#穿堂惊掠琵琶声[超话]#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鹊桥仙》
OOC致歉◎短打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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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启明的茶馆依旧开得红火,只是最近人总不在店里。
听说是打算再开家新店,正忙着看装修。
孟新堂和沈识檐从侧门掀开帘子进来,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小伙赶上前来问茶,孟新堂依旧要了壶高沫儿。点茶间,沈识檐已经从兜里翻出剪刀和胶棒,摆在了报纸旁边。
两人默契不语,一人翻报剪报,一人把裁下的纸片粘在本子上。
不多时,刚才的小哥端来一壶茶和一盘点心,“这点心是魏老板特意嘱咐的,您二位来就送一盘。”
沈识檐笑着道谢。
转头见孟新堂正在倒茶,腾起的蒸汽卷着茶香,弥荡在两人之间。
沈识檐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支笔,问孟新堂要不要现在给剪报加批注。孟新堂盯着那支笔,逐渐泛起笑意,“我想先看看你的想法。”
沈识檐听后也笑出了声“那我写一段你写一段。”
“好。”
两人从新推出的鲜花品种写到新能源汽车股市回升,从某片区的基层服务建设写到又有哪个科学家获得全球奖项。
“外观和院子里那盆月季很像,却不是同一个品种。”
“这个习性……似乎不方便家养,或许只能在花店里见到了。”
…
“估计电池材料的需求也会持续走强。说起来,前段时间医院还新进了台自动化设备,说是要先拿我们这试点。”
“最近碳交易市场的成交额也在持续上涨,把控得当的话,的确可以形成一个良好循环。”
…
“听我同事抱怨不是一两天了,这片老旧小区确实该水电改造了。不出意外的话,后续应该还会加建一些充电桩和快递柜。”
“这小区我有印象,上周我们主任去那边社区坐诊,听说还碰见了他以前的患者,恢复得不错,回来跟我们直嘚瑟。”
…
“江山代有人才出。”
“我的爱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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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店里不见新客来,一两个得闲的跑堂小伙站在门外的屋檐下盯雨侃大山。
桌前,两个人还在写着。
沈识檐突然侧身,把剪报本拿远了眯眼看,又凑近细品。“你这字是真好看啊,分明我俩用的是同一支笔。”不等孟新堂说什么,他歪了歪头,又道:“你这字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自打在请帖上见过孟新堂的字后,他又和词典扉页的笔迹作对比,只觉得这字是越写越有韵味,怎么看都不腻。
后来常住在一起,也常见他写字,每次看到都是一阵欣赏。
“小时候被父母督促着练,渐渐也就养成了习惯。后来工作了,因为有时不能和外界联系,练字也成了闲暇娱乐之一,偶尔还会和所里其他老师傅一起切磋一下。”
“战绩如何?”
“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笑了一阵,孟新堂回过神来,“其实你的字也很好看。”平心而论,确实不错。“不过,如果你想再练练,要不我教你?”扪心自问,居心叵测。
沈识檐听后来了兴趣,“好啊。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练字了,上次写字帖好像还是在高中的时候。”
“其实按你现在操刀的手稳程度,再拾起来应该不费劲。”
“那我就静候孟老师的教学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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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落下屋檐,顺着疏水槽潺潺而去。
桌上的茶已经喝空了一壶,跑堂的小哥来问要不要再续上一壶,可两人只想找卫生间。小伙指了一个方位,顺手看去,还有人在门口排队。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里面人出来。
沈识檐商量要不先回家一趟,反正离得也不远。孟新堂提议干脆把剪报本什么的也顺手拿回去,结果被沈识檐一口否决,怕本子被淋湿。
“那人也不能淋湿了啊,我去借把伞吧。”孟新堂起身后环顾店里,发现可供租借的雨伞已经被其他顾客借走了。跑堂小哥见状拿来了他的伞。
两人谢过,又从侧门出去,紧搂着挤在一把伞下,穿梭在胡同间,回了家去。
等再出门时雨已经渐小,沈识檐拿了把大伞出来,孟新堂将借来的伞擦干叠好拿在手里,两人又向茶馆走去。
魏启明刚回来,正和收银的小伙说着什么,看见两人进店,他提着一盒东西就径直走去,“喏,尝尝,这是我新店师傅的手艺。”打开一看,是个六寸小蛋糕。
“你开甜品店啊?”
“主营还是咖啡,甜点算添头。”
孟新堂知道魏启明一向有心思,这完全还原且韵味十足的茶馆就是证明。
“那开业了说一声,我们过去给你壮壮门面。”
谢过魏启明,还了伞,两人收拾着剪报本打算回家去。
魏启明看着两人收拾的动作又啧啧摇头,冲着孟新堂道:“你一个人爱当老头儿还不够,现在还要拉着识檐一起。得,俩爷爷,赶紧回家去吧,雨天路滑小心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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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
孟新堂翻出了之前带来的字帖和文房四宝,按沈识檐的看书习惯罗列整齐。
沈识檐挑了一页感兴趣的内容摊开,拾笔、蘸墨、抬手……但迟迟不见落笔。有段时间没练了,确实不太敢下手,沈识檐握着毛笔的手就这样悬空着。
孟新堂见状缓缓将手覆上,微侧身,半拢着人。臂膀带着怀里人一齐沉肩坠肘,感受笔落时的转折起顿。
有人手把手带着写,笔下无疑是轻快的,只是胸膛贴得太近,呼吸声和着温热的气息一起,难免惹得沈识檐心猿意马,无心琢磨练字。
孟新堂一边带着,一边摩挲手下的肌肤,纤细修长略带骨感,确实好看。
想起初见就是看到这样一双手在拂琴,握手时胶布和皮肤交错的触感也还萦绕在心头。当时可有想过,有一天能将这双手的寸段肌肤都了解得格外熟悉。
正想着,听到沈识檐“嗯?”了一下,孟新堂定睛看去,字写坏了。
转头又望向沈识檐,发现他正一脸狡黠地盯着自己,好像刚才的想入非非全被看了个透。
孟新堂打了个哈哈,“糟了,字写坏了,那重写一个。”被发现心思后索性也不掩饰了,左手顺势搭在沈识檐身侧。
两人窸窸窣窣地写着,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
抬眼时只见月头升上满园花,风朗人倦。
客厅的收音机里还传来阵阵唱词:“耳鬓厮磨多消遣,温然软语,好会良宵,正把流年天地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