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夜班了马上买最早场次的IMAX赶着去看《奥德赛》,震撼绵长。
小时候看《美女与野兽》,就被传输“不善待来客就会受到神的惩罚”,所以王子因为傲慢被施法变成野兽,和奥德赛中“宙斯法则”的内涵不谋而合。无论是主是客,傲慢催生宿命的惩戒,以引出奥德修斯的归途漫漫。
独眼巨人,是对傲慢的惩戒与反噬。死里逃生本该悄然离场,奥德修斯临走却执意仍射出一箭,执意报上姓名、傲慢夸耀功绩,至此引来波塞冬的神罚,归途从此逆风,从此迎浪。
喀耳刻巫术,是对清醒果敢的奖励。同伴沉沦物化(变猪这段真的太tm震撼了),奥德修斯没有等待神明救赎没有顺从欲望,以清醒与果敢破局,从而获得喀耳刻的指引。
冥界幽暗,是直面恐惧。归途从来没有绕过黑暗的捷径,踏入冥界,奥德修斯直面逃避的过往、心底的怯懦,是敢听见所有逝去之人的声音,他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剖析,与所有晦暗对峙。
塞壬之歌,是直面诱惑。影片对塞壬之歌全段留白,所有观众都和船员一起被蜡封住了耳朵,只从奥德修斯的形容里得知:“那是一阵令人愉悦的痒,你想去抓挠,却发现它在皮肤之下,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于是,那令人愉悦的痒最终变得无法忍受。”“它告诉你,你最想要的,正是你最无法拥有的;而你最无法拥有的,正是你曾经拥有、却已经失去的。”塞壬的歌声令奥德修斯开始意识到为他赢得声誉的“特洛伊木马计”才是原罪,也完全违背了“宙斯法则”,至此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其实我并不想回家”“战争怎么能变成杀戮”,现在的我如何回家,又怎么敢怎么配回家。
卡吕普索之岛,是温柔的囚笼。安稳、情爱、甚至永生,极致的温柔馈赠也是最致命的滞留。如果一直吃下忘忧莲也许真的可以忘忧,但是熟睡之时无意识喊出的“雅典娜”和“珀涅罗珀”才是心底最真实的渴望。原著里是宙斯要求卡吕普索才肯放奥德修斯自由,诺兰的改编让这个女性角色更有温度,七年的相处她爱上了他但也明白爱不应该是囚笼,最终她坦白她放手,奥德修斯漂浮在几块木板拼凑的简陋小船上终于返乡。
电影最后一个小时我朝拜式看完,无论是小狗看到奥德修斯才最终咽气还是奥德修斯牵弦拉弓完成最终的决斗完成对“宙斯法则”的彻底贯彻,入侵者最终被驱逐,女性从来不该成为引起战争的理由和战争的牺牲品。
震撼到影片结束我都腿软久久不能起身。
从《星际穿越》到《蝙蝠侠》到《盗梦空间》到《奥本海默》再到今天的《奥德赛》,诺兰以镜头独有的质感、史诗又先锋的配乐,统一了我从小到大的电影审美,今天,古老神话又焕发新生。
人类永远需要神话,也永远需要电影。
很久没有这么认为,生活实在太美好了。
#奥德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