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公司正在收购并销毁古籍旧书，背后原因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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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聚焦 Anthropic 内部代号巴拿马计划（Project Panama），揭露大模型厂商大规模破坏性扫描旧书、绝版书的行业现象，讨论数据需求、版权法律漏洞与文化遗产的冲突。
事件经过
Anthropic（Claude 背后公司）启动 “巴拿马计划”，花费数千万美元，通过中间商匿名批量采购二手书、绝版旧书，规模可达数百万册。
完整流程：
中间商从全球二手书商、旧书市场大批量收购实体图书；
液压机器直接切掉书脊，书页分离，送入工业高速扫描仪；
扫描提取全部文本用于大模型训练；
扫描完成后直接粉碎销毁原书，纸张回收处理。
重点：采购订单全程保密，外界无法确认被销毁清单，无法区分普通旧书、绝版珍本甚至孤本，部分存世极少的实体副本就此彻底消失。
为什么非要买实体纸质书，还要销毁原件
1、规避版权诉讼（最核心法律动因）
直接爬取盗版电子书、影子图书馆，已经引发大量作者集体诉讼，Anthropic 曾为此支付 15 亿美元和解金。
美国权利用尽原则（first‑sale doctrine）：你合法买下一本实体书，你可以对这本书实体做任意处置，包括切割、销毁。
法院裁定：合法购入实体书，破坏性扫描用于 AI 训练、之后销毁原件，属于合理使用 Fair Use。销毁原件，避免扫描文件外泄带来二次版权侵权风险。
2、获取 “干净无污染” 的训练语料，对抗模型崩溃 Model Collapse
2022 之后互联网充斥 AI 生成文本。如果模型反复用 AI 产出内容继续训练，会发生模型崩溃：输出越来越空洞、失真、退化。
2022 年之前印刷的纸质书，全部是人类写作、编辑、校对，没有 AI 污染，是大模型最稀缺高质量长文本数据源，包含大量网上没有数字化的绝版专业书籍、冷门史料。
3、工业效率考量
无损扫描需要小心翼翼翻页，速度极慢；切掉书脊散页，可以全自动流水线高速扫描，成本更低、处理量级巨大。
争议与批评
文化遗产损失风险
大量绝版、小众、冷门古籍，市面上仅存少量副本，被收购销毁之后，人类就此永久失去实体原件。历史学家、藏书家强烈批评：数字扫描不能完全替代实体古籍的文物价值、版本信息、物理遗存信息。
法律与伦理的割裂
法律层面合法，但伦理层面饱受抨击：技术进步建立在物理实物典籍的消亡之上。
讽刺点：盗版电子书训练 AI 被判巨额赔偿；花钱买书、毁掉原书扫描训练，却被法院判定属于合理使用。
商业保密问题
中间商提供匿名采购 + 保密协议，外界无法追踪哪些珍本被销毁，没有公开归档清单，公众无法监督整个过程。
对立视角
科技方：这些书籍大部分是普通二手旧书，并非全部都是珍贵孤本；数字化把知识永久保存，服务 AI 技术进步，放大知识价值。
反对方：即使不是孤本，大量绝版出版物实体被批量消灭，数字副本会丢失版本、批注、装帧等文物信息，单向不可逆。
文章核心启示
AI 训练数据争夺，已经从网络爬虫，蔓延到现实世界实体文物。
版权法律跟不上 AI 时代，出现明显漏洞：实体书被买断销毁，就绕开了很多数字版权约束。
“数字化保存” 不等于 “保存原件”；数字扫描不能完全替代实体典籍的全部价值。 http://t.cn/AXpU2E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