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会在经过咖啡馆的路上买一个现烙的馅饼和小狗一起吃，这个馅饼店据说开了十几年了，以前是粮食店的下属单位，后面被一对小夫妻承包，我每次都会买猪肉白菜馅儿的，早上八点去买能买到刚出锅那一波，面发的松软外壳焦脆，馅是猪肉混合着包菜和细粉丝，猪肉香包菜甜细粉 Q，非常不错，我和小狗都非常喜欢。经常我一口我再给它一口，两人分享完一个馅饼。

昨天咖啡师跟我说他家的青椒火腿肠馅也很好吃，我今早就买来试试看，的确别有一番风味，青椒有一点点微辣，但整体是我喜欢的甜咸口味，小狗就不要喜欢青椒馅儿了，以至于给它的那一半只吃吃了皮，地上漏了很多馅儿。我收拾了大部分，留下一部分渣渣在地上，进咖啡馆端一杯咖啡的间隙就发现那些青椒和火腿肠周围聚集了一群群小蚂蚁。

蚂蚁们似乎对这从天而降的食物早有预案 ，但杜曼观察某一只特别蚂蚁，可以看到它们的个体的效率非常低，经常遭莫名其妙地绕圈子，但看他们团队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有的蚂蚁举着绿色的青椒，有的蚂蚁举着红色的火腿肠 ，反正个个都喜气洋洋。

我想起小时候，我也曾经这样认真地观察过一窝蚂蚁，但出于某种天真的残忍，也有那种一杯热水泼下去的时刻，现在想想真的很抱歉。

但蚂蚁们似乎不在乎，个体蚂蚁的感受在群体中微不足道，哪怕是这一部分小族群灭绝了，还有不计其数的族群会按照既定的代码寻找食物，搬运回家，生生不息，到底是谁给它们写下了如此精妙，高效，无懈可击到近乎完美的底层代码呢？

一只蚂蚁真的没有个体感受吗？在跟随着大部队走出巢穴，搬运青椒的时光，会有一只蚂蚁微微皱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喜欢青椒吗？

也许不会，自然界中在食物上过多苛责的群体注定会走向淘汰，生存的底层代码真是近乎残忍的天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