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可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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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易斯的地盘激怒路易斯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尽管沈婷当机立断又拉又抱带走了那个当即脸色铁青的男人。但就路易斯的以往作风而言,他显然不是一个事情过了就过去了的开朗人。
用脚趾想也知道,他肯定会报复。
“沈婷的毕业典礼,你必须带保镖。”路礼知不是商量的语气。
沈双砚皱了皱眉头:“不行。”
她也不是商量的语气。
那是沈婷的毕业典礼,此生只一次的盛宴,校方连家属都明文规定每位学生只能带一个以确保毕业典礼的完美进行,她怎么可以带一堆面露凶光来者不善的大汉毁掉这些。
“我们不知道路易斯会做什么。”路礼知沉沉地说。
“是怎么,他要在人满为患的学校里把我杀掉吗?”沈双砚多少觉得荒谬了。
难道一个人费尽口舌跟她抢沈婷的毕业典礼家属名额,最后想别的手段也要混进去,就是为了在这样的场合给她好看?
可路礼知却展示出很罕见的强硬,似乎非常忌惮路易斯:“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去揣摩他。”
可沈双砚能答应的只是,她会一直跟沈婷在一起,不会给路易斯下手的机会。
她依然认为路礼知是杞人忧天:“他总要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维持虚假的形象吧。不然他到底图什么?”
这样的拉锯他们熟悉得心惊肉跳。
而在类似的对峙里,他们从来没有哪怕一次说服过对方。
沈双砚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你要这样——”
可话没说完就被路礼知急不可耐地打断:“好,听你的。”
这样的退让生硬突然,几乎瞬间让沈双砚皱起眉头,她想路礼知一定误解了她要说的话。
不然怎么会是如此消极的表情,像是打了一场必输的战役。
他以为自己要说什么呢,要这样迫不及待地打断。
可沈双砚在过去的教训里也得到了一些经验,不要再那么咄咄逼人步步紧逼,非要让对方俯首贴地跪在自己面前。
所以她矜持地点点头:“好,这很好。”
实际上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知道他们没和好。
成年人的世界里就算翻来覆去地睡过,也不代表有什么关系。
路礼知不提,她当然不会提。
谁知道路礼知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呢,万一是按照时间线推进恢复,说不定昨天恨不得把她吃掉的那位是热恋期的路礼知,过不了两天就会变成最后那个无动于衷要离婚的版本。
沈双砚目前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最后那个版本。
她甚至觉得,现在的她可能面对不了。
真到了毕业典礼这一天,沈婷终于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意气风发,不再是那种少年老成的天才模样。
他们坐在人群里听校长致辞,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人在具体的场合里很容易被氛围感染,沈双砚看自己的妹妹上去接受校长的祝福,好像那些阴暗纷杂的阴谋诡计都被阳光清除,只留下关于光明的那部分。
她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大四的末尾,得到的结论是关于学校的所有她几乎都没有印象。
为了她成名的那部综艺她付出了所有心血,夜以继日地改台本和流程,处理没有经历过的人员纠纷,协调控制再引导。
所有人都说她天生吃这碗饭,连她自己都忘记她那时候才二十二岁,本来应该是很天真的年纪。
忽然就有点想路礼知。
忍不住假设如果早点遇见他,他一定会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会有别出心裁的鲜花和珠宝,会有跟随的gopro记录,会有一本相册留念。那一天会变成很重要的纪念日被他变成车牌或者门牌号。
他们的婚房是1111号,他们小区根本没有住那么多户,他特意问物业要的这个号码。
沈双砚准备好相机,在沈婷看过来朝她笑的时候摁下快门。她准备拍一些素材,能给沈婷出一期差不多五分钟的毕业vlog,虽然不知道她究竟需不需要。
毕竟这种东西在有部分人的眼里是毫无意义的。
可表达爱是有意义的,她想。
至于路易斯假公济私作为优秀企业家代表在台上给沈婷颁发什么一看就是自己捐的奖学金,她觉得是虚情假意。
这一部分结束后,姐妹俩漫步在校园里,由沈双砚掌镜拍摄,对此路易斯发表了一些意见,但在绝对的专业水平面前,哪怕是路易斯这种胡搅蛮缠的疯子也得退让。
她们走在前头,路易斯被其他学生的企业家父母认出并热情留下攀谈。
“姐,我决定回国。”沈婷没有回头地说。
“好。”沈双砚没有多问,虽然她觉得今天路易斯的表现很好,和沈婷的相处也很像相爱的恋人。
“我想尽快。”她说。
“好。”她终于明白了沈一砚,“你做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
“如果是回国的话,一切就很简单,只要哄住他找到机会瞒着他买机票就行,哪怕真的登记结婚也无所谓。”沈双砚说,她知道路礼知和劳拉来美国是私人飞机来的。
但相比起来,坐私人飞机回去安排需要的时间太长还要走审批。
沈婷点点头:“我知道了。”
阳光下沈双砚的耳钉闪光,上面还挂着别的东西,沈婷好奇:“这是什么?”
“定位器和通讯设备。”沈双砚指了指,“他要我戴上。”
路礼知还是无法放心,让沈双砚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敲敲耳钉,他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坐着。
沈婷哦了一声:“你们和好了吗?”
“没有。”
“要怎么才会和好呢?”
“不知道。”不知道路礼知什么时候会开口问她要名分,反正她不会上赶着给。
毕业生们陆续离开校园,她们前往路礼知所在的咖啡馆,沈婷回头看,路易斯正大步流星地跟上来,于是转回了身。
在那瞬间,马路边上一辆出租车忽然发动暴起,朝她们疾驰而来,她的瞳孔放大,在挡风玻璃中看见了面目狰狞的沈昊天。
沈双砚只察觉到有一股力量狠狠推了她一把,在尖叫鸣笛声中撞到硬物,剧烈的疼痛中,她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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