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苦恼来源于:因为长得不凶神恶煞、说话声音也嗲柔,导致很多人忽视我流氓、狠厉的一面。但说实话,能对自己发狠的人,怎么可能对别人狠不起来?!
对自己狠,是能扛事、能割舍、能咬牙不哭;对别人狠,是当对方越过我的底线时,我翻脸的速度比谁都快,而且不拖泥带水。我连我妈都可以切割,遑论他人?
说实话,我在看《罗曼蒂克消亡史》时,最欣赏的一个环节是:日本战败后,葛优演的“大哥”带着章子怡演的小六、自己养大的两个侄子(也是渡边的儿子)去找日本人渡边算账和复仇。渡边一开始觉得中国人一向心软,不会朝自己的儿子(也是陆先生的亲侄子)下手,不肯屈服,陆先生二话不说,直接枪杀了自己亲手养大、已经成年的大侄子,不受渡边的要挟,也因此让小六顺利实现复仇。
导演程耳的解释说得非常清楚,也非常冷静:战争本身就是荒谬的相互毁灭,在这种环境里,宽容必须有限度。尤其是当你的宽容,可能被敌人当成软弱,甚至变成他们反过来伤害你的武器时,继续心软就不再是善意,而是愚蠢。
渡边赌的,就是中国人会心软,不会对自己的骨肉下手。他太熟悉那种“以德报怨”的逻辑,以为到了最后一刻,对方还是下不去手。陆先生那一枪,不是嗜杀,而是告诉他:你的算盘落空了。你不是想看我们手软吗?那我就偏要让你看看,我的狠,到底在哪里。你让我忍耐越久,我的复仇就越激烈。
在那个年代,能坐到陆先生那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靠仁慈上位的。他们谁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来的?真正有力量的人,从来不是靠讨好和退让活下来的,而是靠关键时刻下得去手。正常人都不喜欢把刀子亮在外面,因为这样交不到朋友也赚不到钱,可真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救人救活,杀人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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