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是编剧新加的角色,而在加上这个角色之后,罗子君就拥有了一款人们理想中的猫猫豹豹。区别于原生家庭里的妈妈和爸爸,猫猫和豹豹不需要承担养育的义务,可又愿意源源不断地给予爱和关怀,从而两人同子君形成一种为不少人所幻想的养育关系:在经济、情感和生活上可依靠的、无条件的托底。唐晶虽然被塑造成一个以事业为重的女性角色,但在三人的关系中,她仍然扮演着传统意义上的“妈妈”,而贺涵履行着非常典型的“理想父职”,前者永远愿意敞开温暖的怀抱,接住情绪,提供庇护,等着将你的伤痛疗愈,后者则相信“我不该哄你,我该教你”,所以选择对哭哭啼啼视而不见,一板一眼地指点着迷津。
故事给罗子君设置的人物弧光,映射出许多人有意无意避而不谈的现实:被赋予法律意义的十八岁是人们被赶鸭子上架的开始。年满十八并非成年的标志,而是社会告诉人“你必须要变得成熟”的信号,可事实上很多人从此过上的都是名实不符的生活。按照所谓“正确步调”完成的结婚生子,本质上同儿时的过家家无异。至于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名副其实,则是交由各自的具体经历和主观意志决定。罗子君的好命正是体现在人生道路上始终有愿意包容其作为套着成年人外壳生活的小孩慢慢成长的关系迎接着她。愿意替她去抓小三的薛甄珠女士亦是把自己的三十岁女儿视为需要保护的幼崽,虽然罗子君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已是故事里最接近把她视作“成年人”的一群人。
而猫猫豹豹之所以能成为人们理想中的猫猫豹豹,恰是因为ta们不是罗子君狭义上的“家人”,因而ta们可以不负责任地去爱罗子君这个“小孩”。
不负责任,也就没有负担。没有可以受人指责的空间,爱也就获得了全方位的自由,而人所做的每一点都自然夹杂着“呀!竟然能做这么多分外之事!”的正反馈,这种正反馈甚至会是来自自我和他人的双重肯定。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一直收到这样的正反馈,而哪一天我不愿意这样去爱了,也没有人可以以合理的理由指摘我。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观众不管是代入罗子君还是代入唐晶贺涵都会觉得无敌爽——在这个故事里,你既可以选择心安理得地享受无条件的宠爱,也可以选择成为一个在“爱”这件事上既有能力,(特别是物质性的),又有自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