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三月初三这天降临在一个普通人头上到底算什么,我一直觉得这只是普通的一天。
老人说这是某方神圣的生日,我点头应付,他们说这天日子太大,落在我一个普通人头上太重,注定孤单波折,我也不以为意。
人类在文明的长河里无穷尽地漂流。
他们赋予某个时间节点以特殊的意义,或许只是为了让这一生又一生没那么难熬。
神圣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对某个普通人施以祝福或诅咒,而是让一代人或几代人,让他们对真伪与美丑有边界,对苦涩的此生和飘渺的未来,有所期待。
古往今来,人都太脆弱,因为他们需要把自己重量的一部分倚靠到某个虚无的东西上。
千万年前是从天而降的精怪神佛,是被赋予意义的节日或宗法,如今是活在电子屏幕里的某个普通人——他们本没有过多披挂,是人类捏造了意义,让他们站在高处,再浮浮沉沉。
只是现在,一切都在各种意义上飞流直下,沉浮被残忍地加速,变成一个普通人的一飞冲天,或一个普通人的魂飞魄散。
人变了,千万年里又没有变,热爱造神,热爱创造意义,热爱把意义变成加速沉浮的配重。
三月初三没有意义。我的生日,不必牵强附会,不必再被讨论为“大吉”或“不祥”,更不必因此觉得我这个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一天只是一个平凡的春日,
同理,我也没有多余的意义。我再平凡不过,我的文字和笔尖也只为我自己服务,为求知、为求解、为求生。请不要把过于沉重的自我感动附加在另一个普通人身上——
一个人真正成熟的标志是远离狂热,是不把自己的重量分到他者身上,是不把意志强加于人,不把人性之恶和“评判”做混淆。
是远离狂欢中的神坛,向着真实和平凡走去。
敏感,多思,某条不可见的触角直通可见的幽微,把一切直白的话都揉皱成隐晦,这就是我。
三月初三,只是平凡的一天。我的出生并不为了拯救任何人,更无债可讨、无债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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