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者分析了600首古诗词：古人对怀旧的理解，与今人一样吗？[开学季]】
怀念过去的时光或故友，是中国古典诗词非常常见的主题。而在今天的心理学，「怀旧」（nostalgia）同样是一个非常受到关注的概念。二者之间是相通的吗？

美国期刊《跨文化心理学杂志》刊登了北京师范大学等机构研究者的一项研究，他们从60多万首中国古典诗词中检索出了标题或正文包含“怀旧”一词的748首诗词；又经过删除重复项、残缺项等处理，并由3名北京师范大学主修中国古代文学的本科女生逐一排查，最终保留了600首怀旧诗词。

①一系列怀旧特征在这些诗词中的占比，从高到低排序如下：

- 回忆（remembering，99%）
- 回忆（reminiscence，99%）
- 回忆（memory/memories，96%）
- 感受（89%）
- 感觉激发（87%）
- 过去（78%）
- 社会关系（69%）
- 悲伤/抑郁（63%）
- 怀念（62%）
- 美好的回忆（28%）
- 衰老/老人（22%）
- 孤独（18%）
- 乡愁（17%）
- 平静/放松（14%）
- 个人意义（12%）
- 快乐（12%）
- 舒适/温暖（11%）
- 玫瑰色的回忆（10%）
- 独处（8%）
- 混杂的感受（7%）
- 思考（7%）
- 梦/白日梦（7%）
- 变化（6%）
- 童年/少年（5%）
- 再体验/细思（4%）
- 愿望/欲望（4%）
- 收藏品/纪念品（3%）
- 消极的过去（3%）
- 痛苦/焦虑（3%）
- 声望/成功（2%）
- 渴望（2%）
- 想回到过去（2%）
- 无精打采/懒（1%）
- 后悔（1%）
- 扭曲/错觉（0%）

这些怀旧特征在古诗词中的占比排序，与以往调查中当今中国受访者的排序，具有显著的相关关系（r = .37）。

②这些诗人们为什么怀旧呢？研究者分析了怀旧的触发因素，占比从高到低排序如下：

- 提及或视觉刺激（87%）
- 亲密的别人（59%）
- 消极情感（17%）
- 歌曲（16%）
- 人生中的重要事件（14%）
- 孤独（10%）
- 味道（4%）
- 自我不连续（3%）
- 童年或少年体验的物品或经历的事件（3%）
- 恶劣天气（2%）
- 气味（1%）
- 无聊（1%）
- 无意义感（1%）
- 对死亡的认知或恐惧（0%）
- 社会排斥（0%）
- 幻灭（0%）

③研究者分析了怀旧的益处，其在这些诗词中的占比从高到低排序如下：

- 社会连接感（63%）
- 自我取向（6%）
- 未来取向（5%）
- 快乐/幸福（5%）
- 自我连续性（2%）
- 生命意义感（1%）

④每首诗词都被标记为消极情感、积极情感、或者二者兼有。53%的诗词表达的是积极情感，37%二者掺半，只有10%表达消极情感。

研究者指出，从汉到清，不同朝代的诗人对怀旧的理解，与今天的人们非常相似，包括怀旧特征、触发因素、心理益处、情感基调。这反映出怀旧体验的古今连续性。

来源：Li, C., Sedikides, C., Wildschut, T., Dang, J. [党健宁], & Liu, L. [刘力] (2025). Twenty-two centuries of nostalgia in classical Chinese poetry. Journal of Cross-Cultural Psychology, 56(3), 240–258. doi: 10.1177/00220221241298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