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坐在解说席上，嘴上还说着自己得保持中立，结果下一秒，语气已经开始替樊振东紧张、替他加油了。

他俩这十几年，真要只用“好朋友”三个字概括，多少有点简单。

年轻的时候，两个人隔着球台狠狠干。

波尔见过的大场面够多了，中国主力也打过一茬又一茬，可碰上樊振东，就是一次又一次啃不下来。世乒赛碰过，世界杯决赛打过，公开赛也没少遇上，那时候想法都很直接：一个要赢，一个就是不让你赢。

谁能想到，后来这个最难打的对手，慢慢成了他嘴里的“小兄弟”。

一起吃饭，一起聊足球，一起看球。波尔甚至开几个小时车去接樊振东，看多特蒙德和拜仁的比赛。球台上打得谁也不让谁，下来以后，倒越来越熟了。

再往后看，更巧。

波尔把职业生涯最重要的18年留在了杜塞尔多夫，等他退役，樊振东又穿上了这支球队的红色球衣。

这次主场首秀，原本1100人左右的场馆根本装不下，俱乐部直接把比赛搬进4000多个座位的大馆。全场爆满，波尔坐在解说席上，看着樊振东一个人拿下两分。

他说自己应该中立。

但话说着说着还是露馅了：有点紧张，心里在替他加油。

就这么一句。

单拎出来没什么，可放回他们十几年一次次隔网相对的经历里，味道马上就变了。

以前，波尔站在球台另一边，脑子里想的肯定是怎么把樊振东赢下来。

现在，他坐在场边，看着这个以前最难打的人穿着自己熟悉了那么多年的球衣，反倒跟着一起紧张，希望他拿下比赛。

比赛结束以后，两个人又凑到一起聊天，笑得特别自然。

运动员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挺有意思。

年轻时真刀真枪打过一场又一场，到了赛点谁也不会让谁。

很多年以后再碰面——

一个已经离开球台，
一个还在继续往前打。

当年那些比分、胜负，回头看都已经隔得很远了。

反而是那个以前最想赢你的人，现在坐在旁边替你捏一把汗，这种变化，确实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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