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扶老人反被讹诈”事件，完美演示了坏人是如何“养”成的

好人没错，但付出了代价；坏人够坏，却得到了利益。道德教育我们善良，而社会一直在奖励腹黑…湖南祁东县一位牌馆店主，帮扶晕倒老人送医，老人离世后反遭家属索赔十万元。对这起事件，媒体的报道是这样的：一位老人因身体不适走进牌馆休息，突发晕厥，店主夫妇第一时间上前搀扶并拨打120送医，老人最终因自身基础疾病抢救无效离世。

结果，老人家属向店家索赔10万元，否则就要把尸体摆在店主门前…最后经过派出所两次调解，店主无奈支付了1.9万元“人道主义补偿款”。很明显，这1.9万元属于“买了个教训”，店主算“破财消灾”了，所谓人道主义也不是理亏，而是真的扛不住。很多人对这起案件感到愤怒，多是因为这已经不是“扶不扶”的第一次拷问。

一个毫无过错的好心人，最后竟然要掏钱买平安。世道变坏，真的就是从黑白不分开始的。

一、此事完美演示了坏人的“养”成路径：基层治理不问是非、只看结果。

这个店主只是一个普通的牌馆经营者。素不相识的老人走进她的店里闲坐，她没赶人，而是在老人晕倒后主动搀扶。但一夜之间，她从施救者变成了“赔偿者”。

她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答案是：什么都没做错。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派出所自然也心知肚明，按理说此事应该能够妥善处理才对，那她为什么还要赔钱？因为现在的基层治理已经陷入了一个很不好的逻辑：不问谁对谁错，只看是否解决。老人毕竟在店里出了事，人没了，家属一闹，那就得有个“结果”。

这个结果就是让看起来“更有能力承担”的一方出点钱，把事摁下去。于是，一个好人在调解中被逼成了责任人，一个好人的善意，在求稳的逻辑里被换算成了人民币。什么叫坏人是怎么养成的？这就是。只要敢闹、会闹，总有办法从别人的善意里榨出钱来。坏人的胆子，就是在一次次不问是非的和稀泥治理中，一口一口喂大的。

二、社会生活中的风险已到了不可防、不可控的地步，道德水平正在加速滑坡。

这个事传递的信号是：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伸出援手，都可能面临不可预知的风险。老人家属索赔的理由是什么？是他们认为“老人是在牌馆出的事”，所以店主就应该负责。

而这个逻辑，现在已经几乎“深入人心”了。那对于店主来说，这个风险就是彻底失控的，因为他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避免让自己承受损失：不让进店，死了，说是气死的，赔；让进店，照顾不到位，死了，赔；让进店，不照顾，死了，说是没有尽到合理义务，还是赔…这笔账，最终会算到谁头上？

会算到下一个晕倒的老人头上，因为不会再有人扶了；会算到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头上，因为不会再有人帮了；会算到整个社会头上，因为当善意有了价格，道德就有了成本，而成本越来越高，愿意付出的人就越来越少。这就是道德滑坡的加速器。每一次好人被讹，都是在向社会投放一颗毒丸，都在让这个社会的信任根基松动一分。

三、基层治理急需一次拨乱反正：要承认群众里面有坏人。

说“拨乱反正”好像有些过于沉重了，但最起码也应该来一次纠偏。很多人批评派出所的两次调解，其实作为一个基层机构，派出所承压的能力非常有限，根子并不在他们，而在于基层治理敢不敢承认一个基本事实：群众里面是有坏人的。不是所有家属都通情达理，不是所有诉求都值得安抚，不是所有“闹”都应该被满足。

对待讹诈，必须强硬起来。这件事还有一个后续：相关部门提出愿意将1.9万元补偿款补贴给店主。但恕我直言，这个方案实在是太糟糕了。它一不能安抚店主的委屈，二不能慰回社会对善良的信心，而且一次被讹诈的支出最后竟然需要靠“补贴”来完成兜底，用全民买单的方式去填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窟窿，本身就是对基层治理的无情讽刺。

如果一个无理诉求不会被断然拒绝，而是会被当作谈判筹码来认真对待，那么类似的事件就还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