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摩尔
26-08-28 01:52 微博认证:体育博主

卖腐是很早就定下来的计划,他三令五申要我别玩尬的,也别看太多别的同行,否则卖得同质化,太难吃。

为了知己知彼,曾经读过他的小号,年纪小,天真,有意思,想去坐摩天轮也要发。

但读传媒的,多思多虑,敏感度大概也比我强。

所以我问他,要怎么卖才能自然,他说,你就当我是你的现任吧。

我问他,镜头前吗?

他说,平时也要。除非你对自己的临场发挥很有把握。

但谈恋爱和工作是没有可比性的,我曾经和他接吻,想的是,我在演戏这方面,真的算是专业。

至于其他的反应,我要归咎于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足为奇。

我同意了。

一拍即合。

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做好了事业就能有起色,知名度能提高,爱也纷至沓来,谁会不愿意做。

所以他说要来北京住的时候,我说,营业期也快到了,你来我这儿住吧,还能省点房租。

当然这个时候,我们的曝光度还太低,姑且把这算作一场剧本围读。

我们两个并不算很合拍,但也能体谅对方。他闻不了烟味,所以我改去阳台。我睡得迟,他也陪我在沙发看手机。

我们交换歌单,我听他迷恋的小众流行曲,他也听点我爱的乐队。听开心了,他穿着他的跨栏背心,在客厅跳舞。

我们谈的最多的就是吃什么。想吃什么想烦了,我也会下个厨。让他点菜,他想不出,说哥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一起逛了超市,他给我拍了照片,说这是伪装暧昧期的点点滴滴。

他在我的茶几上对他的论文敲敲打打,崩溃的时候向后歪倒在沙发上,也不顾是不是靠在我怀里。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被论文折磨成这样是什么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去喝酒,找点灵感。

找灵感是假的,人微醺的时候思维很飘,想的也都是“命运”一类的话题,像站在人生的入海口回溯过去。总不会是想到论文。

但是他喝醉了很热情。吐气是我喜欢的酒香,抵着我的脖颈,攀附着我的肩。

像孤船上的旅人抓着帆。

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现在我们两个是要相依为命的。要一起顺着寒暖流,漂到未知的地方去。

我看着他的唇,我吻过很多次的,柔软的,青涩的。

我推演着现在吻下去的场景,思考他会像拍戏时候一样迎合,还是偏过头,给我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问我,喂,是不是夸张了。

他很快搬了出去,租了个房子,但也离得很近。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也可能是不好意思继续在同事家这样住下去。

直到我们的曝光度增加,我们半真半假地透露一些同居细节。

我觉得这并不算在骗,毕竟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他还是会经常过来住。

我们开始频繁开直播,事后对照着粉丝感兴趣的点复盘。

我们拍照片,拍短片,拍拥抱,牵手,耳鬓厮磨,大部分情侣做的事儿我们都做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面对镜头,难免有对不上信号的时刻。

这些时刻是彼此认为对方没有发挥好的部分,被我们习惯性地按下不表。要一起工作很久,说出来尴尬,或许会吵架。

直到矛盾累积得多了,那天晚上他喊住我,问我,能不能对对颗粒度,这样下去不行。

本来是说着,这里不应该卖得太夸张,你雷到我了,或者这里你没有给反应,我很无助。

但风雨催得人情绪发作,最后他问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清楚。

他哭了,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狼狈得不像他。他总是很爱漂亮,这时候却也顾不得。

我不知道他问的具体是什么,但我有自己的判断。

我意识到,我们或许都太高估自己了。

把感情和工作想得太过简单,全然没有意识到,人容易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亲密接触里生出不一样的期待。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抱住他。

他的脊背在我的怀里一点点变得不那么僵硬,我绝望地放纵着自己和他保持着这样一种不必戳穿的关系。

我们之间或许注定谈不了纯粹的爱,也做不了纯粹的同事。

工作好一阵坏一阵,感情也好一阵坏一阵。

最痛苦的时候,他半夜给我发他自己喝酒。说不敢出去喝,会被看见,不好。

瓶瓶盏盏摆了一桌子,在他的出租房里。我忍住了没有问他,需不需要我来陪你。

我也没说,我也在喝。

我们不受控地在工作里掺和了太多东西,所以彼此做过一些让粉丝不满意的事,互相拖了对方后腿。

他发消息,说,法宣阁,我们好好地当同事吧,别带太多个人情绪,好好对大家。

我告诉他,很难,不如解约来得轻松。

他问我,你有钱吗。

我只能说,我开玩笑的。明天七夕,跟经纪人报备一下,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粉丝爱看。

他说好。

那天我们一直在玩儿,但我们并不多说话。

坐完摩天轮已经有点晚了,走了一段路去吃饭。

我说,我知道你当初发摩天轮,是给我们的故事设置一个……锚点。

就像现在,说到摩天轮,大家都会想到我们了。这叫回收,这是精彩的。

他沉默着,过了很久,他说,我只是真的想坐摩天轮。

#法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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