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发现自己患有肌肤饥渴症的时机很坏,他拿到诊断书的时候托尼已经很久没跟他说话了,他是个很好的导师,这就意味着他会在发现彼得对他怀有不该有的心思时迅速远离,只给他留下一笔高额信托基金、三封MIT介绍信和几张节假日才有的语句寥寥的贺卡。彼得没动托尼的钱,把介绍信给了内德mj,自己没用,留在纽约上大学,把贺卡读了又读之后放进自己的抽屉,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他白天读书晚上巡逻周末打工,只在偶尔几个深夜看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复的消息框出神,以至于当他连续几天蜷缩在公寓的小床上发高烧时,以为那只是有机蛛丝变异的后遗症。mj和内德把他强硬地拎起来看医生,然后对着肌肤饥渴症这几个字面面相觑。mj是第一个开口的,这是心因性疾病,你又有我们不知道的暗恋对象了?彼得不敢说话,内德惊恐地看着他的表情问,难道你对钢铁侠的迷恋到现在都没消退?彼得尴尬地把诊断书藏好说我有点事先走了,这点小病自己会好的。他真觉得没什么,直到又有该死的反派袭击纽约,他在那场大战里久违地见到了复仇者们,他正琢磨该用怎么样的姿态和那个金红色身影打招呼,一种渴求、剧烈的痛苦就将他击倒,等他再睁眼时,他躺在斯塔克大厦里,而托尼·斯塔克走了进来。
彼得以为这么久没和托尼相处会很尴尬,但他恨他们之间的联结是这么紧密,哪怕几年没说话,再开口时还是熟悉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托尼没训他,他把赵医生抓过来给他治病,赵医生说治不好,我不是心理医生。彼得讷讷地说我真没事,托尼冷着脸说你每次这么说就说明事儿大了,彼得看着他,想说既然你这么关心我,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开我?可他把话咽回去,什么也没说。那天夜里彼得没有留宿,他收拾好东西偷偷逃回家了,他知道托尼不想见他,更不想再承受一次被丢掉的痛苦,所以他走了。走的时候烧依旧没退,锥心蚀骨般的痛苦在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绽开,他在床上抱着被子冒冷汗,迷迷糊糊地喊托尼的名字,然后他做了个很好的梦,梦里有个人怒气汹涌地冲进他的公寓,又在看到他的时候忍着不发火去碰他的额头,被碰到的那一刻彼得全身都舒服了,他像小狗一样呜咽着去蹭他,那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彼得,你快把我逼疯了。
第二天他一睁眼像鬼打墙一样回到了斯塔克大厦,托尼面无表情地说你被禁足了,我让Friday取消了你的一切外出权限,给你的导师和同学打了电话请假,跟梅姨说了你要留在我这一段时间,在养好病之前你出不去。彼得惴惴不安地说这算囚禁吧?托尼说这叫关心。托尼制定了一套很微妙的治疗方案,每天他会给自己和彼得一段完全规定好的肢体接触时间,不做别的,只有拥抱,他会和彼得盖着同一张毯子在沙发上度过电影之夜,在彼得症状发作在床上痉挛时一边哄他一边把他揽进怀里,甚至很偶尔的,在彼得真的受不了的时候,他会给他一个吻。彼得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一个他机缘巧合下才偷来的幻梦,但是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其中,一天又一天地都更沉溺在这种毒品一样上瘾的体验中。没关系,他对自己说,他已经懂得了放手的艺术,再次被丢掉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怎么退场才能把他们的关系体面地结束。
到后面彼得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他们俩都对此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地继续演戏。托尼对待彼得的态度已经到了一种堪称放纵的程度,应酬,聚会,不管他身处哪个豪奢的社交场合还是在开哪个重要的战术会议,Friday告诉他彼得难受的那一秒他就会干脆利落地抽身回家。彼得对他的肢体接触产生了依赖性,哪怕在公共场合也会无意识地紧紧跟着他牵他的手玩他的手指,某个宴会上有人误解了他们的关系,打趣他说他们感情真好,托尼的心重重地坠下去,非常勉强地做出微笑解释并不是那样。那个人反而更来劲了,说既然如此能不能把彼得介绍给他?他想请他私下喝杯咖啡。托尼盯了他很久很久,盯得那个人浑身寒毛直竖,最后把酒杯放回托盘,一声不吭地拉着彼得带回了家里。回去的车上托尼说你的病已经好了,彼得苦闷地想该来的总要来,低眉顺眼地说我明天就搬走,托尼一个急转弯把车停在路边,绷着脸说不行,你就那么想走?彼得摸不准发生了什么,就问怎么了。托尼把他的手牵过来攥在手里,非常严肃地说我觉得你把这个病传染给我了。
然后两个人就会没羞没躁地在一起了!但其实我只是想看弃犬效应发作的彼得帕克,托尼稍微冷落他一点他就很不安反复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真的在一起了也不敢乱提要求还会焦虑自己比不上托尼以前交往过的人,吃醋也不说就一个人生闷气,托尼想尽一切办法想把他惯回原来的样子也没用,恨不得发明时光机器掐死以前的自己,反而他自己被每天早上的亲亲和咖啡每天回家乖乖等他的小宝宝惯坏了,某天两个人吵架了,托尼正在犹豫怎么道歉,结果彼得那边已经独自走完完整的一套流程了,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丢掉抢先一步说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托尼听完直接静止了,感觉自己的心脏直接被撕出来碾碎了一遍,说我不同意,你想分手的话我就把你关在这里,关到你不想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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