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鱼[超话]##启鱼#
梦游症2
张启山坐在车里。外面下着雨,微风拂来一阵又一阵的潮湿,滴滴答答,惹人心烦。他把脸转了过去。军校门口没有人,他对着张小鱼说:“我和军区的教官打过招呼,以后你每周都不住宿,要回家。”
“胎儿五个月以后,我会给你请半年的假期。延期毕业。”
张小鱼埋着头,看起来窘迫而难堪。只小声说:“谢谢佛爷。”
张启山没有再问关于胎儿父亲的问题。长林把车门打开,张小鱼下了车。
少年的背影渐远。张启山望着他远去,在一次意识到张小鱼只是个孩子。
所以他的愤怒有增无减。对于那个令张小鱼怀孕的男方,甚至起了杀心。他派人周密地调查张小鱼的身边,是否有可疑人员。但结果不尽如人意。张小鱼的生活简单得一眼就能看透,在学校时除了训练吃饭洗漱,并无其他娱乐活动。回张公馆也仅仅两点一线,最多去公署送文件,路上也没有遇到其他人。
张启山很头痛。因为亲兵告诉他,张小鱼除了回家,花费最多时间的是学校的搏击馆和图书馆。
他的孩子如此乖巧,上进勤奋。更显得那个作祟隐身的父亲可恶。
张启山再次去学校接张小鱼,是从花宴酒家和同僚处理生意上的事,直接坐车过去的。
这次,他在校门口看见一个男学生很亲密地搂着张小鱼,两人说说笑笑出来的。
张启山没说话。只待张小鱼与对方告别,坐进车里。他的一个眼色,车旁的亲兵已经领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车子开动。张小鱼一回来,拘谨的神色又回到身上。张启山想着方才他与同学说笑的情形,心口的堵得慌。
他说:“日山从北平来信了,你想和他说什么,让长林一并回信。”
张小鱼嗯了一声,接过信纸,认真地看起来。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张小鱼又大了一些的肚子,虽然校服遮掩下,这点曲线并不明显,张启山还是看出来,张小鱼胖了些。低头的时候,下巴有了肉,脸颊软乎乎的,整个人更加白皙柔嫩。张启山想起私人医生检查后对他笑着说,张小鱼这样容光焕发的,应该怀的是个女孩。
张启山心里酸软了一下,想说张小鱼的重话都烟消云散。
他只是低声开口,“你和那个男同学很要好?”
张小鱼把注意力从信纸上移开,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应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解释,“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张启山重复道,“他叫什么名字?”
“佛爷,”张小鱼有些慌张的样子,“我们真的没什么……”
越解释,张启山的脸越冷。
最后他对张小鱼说:“我会找他谈谈的。”
张小鱼眼眶红了,低着头,半晌不说话。然后,他突然说:“佛爷,不也去喝酒了吗……”
“你说什么?”
“我说,您不也和同事去喝花酒了吗,凭什么管我交朋友!”
张启山愣了一下,没料到张小鱼会对他还嘴。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有多重。慢慢地,把火气压下去,沉声说:“是我不好,忘了你如今对气味敏感。”
张小鱼没理他,头对着窗外,车子在行驶。张启山一时竟然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过了会儿,张启山叹一声,伸出手臂,把倔强的不转头的张小鱼揽进怀里,张小鱼哭了。泪珠滴在张启山的军服臂上,洇出深色的水渍,张启山把他的小脸转过来,拇指擦拭他的眼泪,
“不哭了。对宝宝不好。”
张小鱼揪紧张启山的衣物,努力憋着哭声。张启山看他这样子,一点儿怒火也没有了,只把他搂在身前,抚拍着他的脊背。
好不容易安置了张小鱼,张启山深夜在官邸的露台望着月色,一时也有些愁。
他的余光扫到一个人,于是转过身。发现是小烬。“什么事?”张启山问。
张小烬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小鱼睡着了。”
张启山露出你继续的表情。
“他说梦话。吵得我睡不着。”
张启山又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对张小烬说:“你去我房里睡。晚上不要来回走了。”
张小烬点点头,打着哈欠上楼去。
张启山推开客房,门后是榻上沉睡的张小鱼。张启山等了片刻,没等到张小鱼说梦话,只听到张小鱼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张启山不由想起,这个月,他也曾两次在张小鱼的房间醒来。这是一桩怪事,张启山受到怪梦的困扰,同时明了,张小鱼的身孕刺激了自己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他无法接受张小鱼成为别人的伴侣。这一想法张启山却压在心底,装作不知。
张启山坐到床边,提张小鱼掖了掖被角。他的孩子正天真无邪地熟睡着,昏黄朦胧的床头灯把张小鱼照得这样秀美。张启山抚着张小鱼的脸颊,俯身在少年的额上一吻。
张启山又做梦了。他梦到张小鱼。
他的孩子看起来很忧伤。依偎着他,像只洁白匀亭的小羊。张启山抚摸着他的发丝,亲吻他的发顶。张小鱼仰起脸来,无比虔诚又眷恋地凝望着张启山。
他的双腿,在张启山火滚热的掌心拢紧。双手欲迎还拒地推着张启山的爱抚,他发出一声令人心疼的啜泣,嫣红的唇唤着:“佛爷,不能了……”
张启山搂紧少年纤瘦的腰肢,把他摁在大腿上,张小鱼惊慌地扶着他的肩膀,脸颊湿漉漉泛着泪光。
张启山想说,小鱼,你是我的。
而张小鱼真的搂紧了他,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像娇媚的小猫咪叫着。“哥哥。”他终于说,“哥哥,我是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张启山慢慢醒来,闭着眼,听着清晨的鸟鸣,面对这似曾相识的一切,都愣怔了几秒。心想,这是什么禽兽作为的噩梦。
或者,是美梦吗?
然后他终于真的清醒过来,发现张小鱼横在他臂上,枕着他,眼饧耳热地睡着。
薄薄被下,张小鱼什么都没穿,洁白如雪的肌肤上印着嫣红艳丽的指印和吻痕。胸前一片狼藉。
张启山的脑子轰地炸开。
张小鱼咿唔着,皱眉在他怀中翻身,张启山下意识把少年搂回来。
张小鱼说梦话,说的是:“启山哥哥……”
张启山终于明白张小烬那一脸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被他折腾狠了的张小鱼终于疲惫不堪地醒来,这次却没有时间收拾狼藉和哄骗张启山了。
张小鱼迷茫的神色褪去,然后变得巨大的恐慌和畏惧。
他赤裸着身子,受惊的小兽一般从张启山的怀抱退开,几乎是跌在床下。跪在张启山面前。发着抖低着头,语无伦次地说:“佛爷,您,您宽恕我。”
哪怕还大着肚子,小腹微隆。他在地上瑟瑟发抖。求着张启山。
张启山起来了,拎起一件外衣,把光着身子的张小鱼裹住。
然后,把张小鱼抱了起来。
张小鱼还在往后躲,张启山真想骂自己是个畜生。他沉声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对吗?”
张小鱼不敢吱声。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告诉我,张启山想刺入孩子生父的那柄剑,现在扎在他自己心上。他又 痛又悔,最后把张小鱼放在床上,一件一件穿好衣裳。又面对张小鱼,他被愧疚压垮,终于开口说:“如果你不要这个孩子,我会安排医生处理手术。”
没料到给出了解决方案,张小鱼的脸更苍白了。低着眉眼,像是又要哭。
张启山说:“如果……你要它,”
“我要。”张小鱼鼓起勇气打断,第一次直视张启山,哪怕看起来摇摇欲坠,“我要我们的孩子,佛爷。”
他说我们。张启山想。
张小鱼懂事得令他心疼。所以更对自己的行为唾弃。
那天早晨以后,张启山安排人员照顾张小鱼。一头扎在公务里,军校也不去了,官邸一周都没回去。
张小鱼的情况,都是听勤务兵汇报的。来回接送,医生例行检查,也派人周到安排。其他饮食起居,如有变动。张启山再做出指示。但从来不说是自己的意思。
他就像在张小鱼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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