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黑花[超话]#
小哥暧昧期没名分时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雨停后的空气里,山雾像被揉碎的棉絮,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晃荡,沾在银杏叶上凝成细碎的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吴邪后颈时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蹲在菜畦边已经快半小时了,盯着那些蔫头耷脑的小白菜发愁。前阵子连着二十多天没下雨,土都板结得像块铁,好不容易盼来这场雨,却又淅淅沥沥下得不痛快,菜叶子还是卷着边,叶尖焦得像被火燎过。吴邪伸手碰了碰最边上那棵,指尖刚触到叶片,那叶子就彻底耷拉下去,仿佛在无声控诉他这个主人照顾不周。
“我说天真,你隔这儿给菜行注目礼呢?”胖子的大嗓门从月亮门边传过来,“再看下去,它们能自己站起来给你作揖不成?”
吴邪回头时,正看见胖子拎着篮子往这边走,花衬衫的领口歪着,露出半截晒得黝黑的脖子。“你懂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这叫情感交流,植物也是有灵性的。”
“拉倒吧你,”胖子嗤笑一声,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神神秘秘地说,“赶紧收拾收拾,有贵客到。”
吴邪挑眉:“谁啊?难不成是霍老太太诈尸了?”
“去你的,”胖子照着他胳膊拍了一下,“正经点,是小花和瞎子。刚到门口,说是顺道来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解雨臣从胖子身后绕过来。他穿了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串沉香木手串,即便裤脚沾了泥点,也依旧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精致。黑瞎子跟在他旁边,照旧是那身黑皮衣,墨镜滑到鼻尖上,正冲吴邪挤眉弄眼。
“吴小佛爷,别来无恙啊?”黑瞎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听说你最近改行当农夫了?这菜种得……嗯,很有个性。”
吴邪瞪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整天游手好闲强。”他转向解雨臣,语气缓和下来,“花儿爷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附近的铺子查账,”解雨臣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那几畦菜上,嘴角弯了弯,“顺便来看看吴老板的田园生活。”
正说着,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起灵端着个白瓷碗走出来,碗里飘着淡淡的葱花味。他穿了件浅灰色的棉T,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还沾着点面粉——显然是刚在和面。
“哑巴张今天居然没穿连帽衫?”黑瞎子吹了声口哨,眼睛在张起灵身上转了两圈,“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起灵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走到吴邪面前,把碗递过去:“刚煮的姜汤,驱寒。”
碗沿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吴邪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烫得缩了一下。张起灵的手总是比常人热一些,尤其是掌心,像揣了个小暖炉。
“小哥也喝。”吴邪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张起灵摇摇头,视线落在他沾了泥的裤脚上,没说话,转身回厨房拿了块抹布出来,蹲下身帮他擦裤脚的泥点。
这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吴邪却瞬间僵住了。胖子在旁边“嚯”了一声,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解雨臣一个眼神制止了。黑瞎子倒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冲解雨臣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吴邪感觉耳朵根在发烫,想说“我自己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谢谢”。张起灵擦得很仔细,指腹偶尔蹭过他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吃饭了。”张起灵擦完站起身,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进了厨房。吴邪望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姜汤忽然变得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张起灵给吴邪夹菜的频率明显高于平时,一块排骨刚进吴邪碗里,下一秒就有块鱼腹肉跟着过来,还细心地挑掉了刺。黑瞎子看得直咂嘴,假装痛心疾首:“想当年小徒弟跟我混的时候,连泡面都得自己泡,这才跟哑巴张待了几年,都被惯成大少爷了。”
“那也比跟着你吃了上顿没下顿强。”吴邪梗了他一句,夹起那块鱼腹肉塞进嘴里,鱼肉鲜嫩得很,带着淡淡的姜香——他昨天随口提了句想吃鱼,没想到张起灵今天就做了。
“我说,”胖子忽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咱们难得聚这么齐,要不拍几张照片留个念?我前阵子刚买了个拍立得,还没怎么用过呢。”
“我没意见。”解雨臣擦了擦嘴角,“正好让我看看胖爷的摄影技术。”
黑瞎子立刻响应:“附议!我得让吴邪看看,什么叫天生上镜脸。”
吴邪本想摆手说算了,可眼角瞥见张起灵正看着他,眼神里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行啊,在哪儿拍?”
“就院儿里那棵银杏树下吧,”胖子一拍大腿,“那树长得精神,拍出来肯定好看。”
等胖子翻出相机,几人刚站定,山雾又浓了些,把阳光都滤成了淡淡的金色。吴邪站在张起灵左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皂角香——是他上次逛街时随手买的沐浴露,没想到张起灵居然一直在用。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胖子举着相机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调整角度,“笑一个啊,尤其是花儿爷,你那表情,像是要去上刑场。”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嘴角总算弯了个浅浅的弧度。黑瞎子则直接比了个夸张的剪刀手,墨镜滑到鼻尖上,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吴邪正想跟着笑一笑,眼角余光却瞥见张起灵的手。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指尖蜷缩着,像是在用力攥着什么,可掌心明明是空的。
这发现让吴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认识张起灵这么多年,这人就算面对粽子堆也能面不改色,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紧张的样子?他忍不住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张起灵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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