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国内雪山攀登的态度,be like
我应该算是第一批参与哈巴雪山逐渐由民间登山向正式商业化转型的人。亲眼目睹这座雪山是如何被彝族回族等多民族纷争,政治力量和外来资本入侵,一步一步变得面目全非的。
2023-2024年哈巴因为愈演愈烈的低价团竞争,从常规的3680跌到980的攀登价格,低价也需要牟取暴利,安全减配,登顶的协作比例由1:1(一个协作带领一个客人登顶)甚至到1:5,低价团向导拉爆客人以求赚取下山体力透支后高昂的骑马救援费用,事故率及死亡率飙升,国庆后被强制封闭。这一年也是哈巴流量开始指数级增长的一年,权力介入重新(无效)管理,哈巴从此开始重新洗牌。
2024年的春天,某投正式进驻哈巴雪山,那年春天哈巴村的数十号人集体被捕,一周后他们被放回哈巴村,带回了可以开山的消息,当然也带回了各种文件,以及新的管理办法。本土俱乐部自建的营地被以极低的价格征收,每个人头需要上缴980的“管理费”。
从那开始,行政上和最大的利益分配上,哈巴已经不再属于本地人了。
而我是在事态变得彻底难以扭转的前一个月,2024年4月,因为遭到上一个回族合作者的背刺,彻底离开这座雪山。那时候新的权力尚还处在模糊地带,他只是因为被外来资本巨大的馅饼砸中而感到眩晕。
那个月,我曾经一度以外我会彻底离开云南山地。我觉得可惜和伤心,可惜的是在巨大利益的漩涡下人情和传统的迅速崩坏,伤心的是这座纳西族神山给了我大封锁三年最大的自由,我或许再也不会回到秋天的黑海垭口读书了。
命运在2024年中止了我和这座雪山的缘分,但是它又迅速地将我重新引回了卡瓦格博和之外更远的山地。而这标志着我和这片山地的下一段旅程。
哈巴,纳西语称为“金子之花朵”。
金子仍然闪耀,但是或许花朵已经在人们心中几近凋零了。
我仍然记得,在我20岁出头的那几年,当我从哈巴村出发,准备攀登哈巴雪山,或去往卡瓦格博的雪山群及其他更险峻的地方,我都会先去村山头的龙王泉,那里是村子里的祈福地,有一片美丽的森林和泉水,“我要出发了,希望我一路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