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晨能回来可能出不去#

昨天晚上临睡前，又刷到孙宇晨的新闻。

我放下手机，想起一个老问题——这个人到底还能不能回国？回国之后还出得去吗？

我查了一下。边控这个东西，法律上其实叫“不准出境”。管的是出去，不是进来。按照《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如果你涉嫌刑事犯罪或者有未了结的民事案件，就可以对你采取措施。这个措施的生效机制是这样的：对于已经跑到国外的人，边控暂时拿你没办法，但你一旦踏入中国口岸，边检系统就会直接把你拦住。你可以进来，但想再出去——不行了，案子结完之前，出不了境。

孙宇晨这个处境，从2018年就开始了。当时监管部门因为他涉嫌非法集资、洗钱、涉黄涉赌等问题对他下了边控令，国家互联网金融风险整治办还建议公安正式立案调查。2019年他拍下巴菲特午餐，临了说“肾结石”没去，媒体就扒出来是边控的问题。从那以后，八年了，他再没回过中国大陆。后来他拿了格林纳达国籍，还当了驻WTO代表，但按中国法律，外国身份绕不开这边的法律责任。

一个人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回来？如果清清白白，为什么宁愿换国籍、躲在大洋彼岸，也不愿踏进国门一步？

这些年他给自己贴的标签是“币圈大佬”、“创业天才”。可这层皮早被人扒得差不多了——波场早期的ICO被定性为非法集资，美国SEC指控他虚假交易、未注册证券，交了1000万美元和解。成都商报说他“流量算计”，北京电视台说得更直白：他的财富不来源于实业经营、科技创新，而是靠着虚拟货币灰色产业，行走在法律边缘发家致富，“孙宇晨们，可以洗洗睡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件事，有两个规律挺有意思。

200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研究过一个核心问题：一群人怎么共同管理一份共享资源，而不让它被耗尽。在加密行业里，市场流动性就是那个公共资源，所有人的项目都得靠它活着。奥斯特罗姆发现，能长久运行的系统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有明确的规则，有被公认的规则执行者。赵长鹏敲打孙宇晨，实际上就是在执行这个行业隐形的规则——你可以做项目，但不能搞烂整个生态。当一个人的人设已经让行业觉得“丢份儿”的时候，他被敲打是早晚的事。

另一个是1991年的诺奖得主罗纳德·科斯，他问过一个问题：如果市场这么有效，那为什么还需要公司？答案是——交易是有成本的。找人、谈判、签合同、解决纠纷，这些事花的时间精力，有时候比交易本身还贵。所以聪明人会选择“内部化”——把频繁打交道的关系圈进来，降低成本。孙宇晨这几年换国籍、挂头衔，本质上就是在试图降低自己跟监管“交易”的成本。但科斯也说了，降低交易成本的前提是，你得有东西值得交易。当一个人除了流量和争议，什么也拿不出来的时候，这条路就走不下去了。

八年不敢回国、靠换国籍躲监管、靠炒作私事维持热度的人，人设早就塌了。一个背着漏水的袋子到处跑的人，走到哪儿，湿到哪儿。做人呐，有些账算的是眼前，有些账算的是一辈子。

手机又亮了，新的推送盖住了旧的。我关了灯，困意涌上来，懒得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