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年听不下去了,她推开门往外走,站在电梯口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丁年说,“我跟他没上……没那种关系。”
她实在想不到刘碗会说这种话,又气又惊,又觉得荒唐到好笑。而且,误会她和马风是情侣就算了,刘碗怎么能把跟女人上床说得跟上网一样轻松?
“你脑子里就在想这些东西?你觉得你刚刚那句话合适吗?”丁年表情严肃。
“我想什么说什么你也要管?”刘碗居然笑了,“我在跟他说话,你又算我的谁,有资格管吗?”
丁年瞪着他,心里却很无措。她从来没有和刘碗吵过架,刘碗偶尔跟她顶嘴,也只是一两句话带着情绪,然后他们就会各自冷静,等到情绪下去了再解决问题。她不知道刘碗在别人面前是这样的,说话这么狠,这么会叫人难堪。
“爽不爽的你很好奇?”马风也气笑了,“你好奇什么?别说是她,就算我跟丁澄心本人睡了也不关你事吧?你是要站在床边观摩才满意?还是你也想加入睡我们中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谁要跟你睡?丁年心想一个两个都发疯了,她变成女的还没疯,他俩吵成这样真是莫名其妙。又想,马风也确实不对,跟刘碗较什么劲啊。
丁年说:“都别吵了,别说气头上的话。”
“你可以试试。”刘碗的语气却平静下来,“看我到时候会干什么啊。”
“你想干什么?”丁年怒道,她忽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一把刀插在内脏里面搅动,太痛了,她眼前一黑,捂着肚子扶住了边上的墙壁。
“你怎么了?”马风问。
丁年说不出话,低着头捱过最疼的阶段,才感觉自己在发抖,身上冷汗都出来了。
马风偃旗息鼓,对刘碗说:“我家里人来北京了,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别走了,她可能需要帮忙。”
疼痛让她陷入一种非常迟钝的状态,丁年缓缓抬起头,发现刘碗也正在看她。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她身边。
马风按了电梯,“别想那么多了,她真是丁哥的表姐,你就当看在丁哥的面子上照顾她吧。”
又来了,这种前所未有的痛感并不是持续性的,而是像海浪那样一波接一波涌上来,每隔一会儿就会剧痛一下,丁年快站不住了,想要找点什么来倚靠借力,她在墙壁和刘碗之间选择了后者。
刘碗僵了半天,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电梯到了,马风走进去,转过身看着他们,“有事给我发消息。”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丁年靠住刘碗肩头,虚弱地指挥:“帮我拿下外卖,然后扶我进去。”
刘碗一动不动,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硬得跟墙简直没什么两样,丁年都无语了,正想自己往回走,但刘碗像是误会她要摔倒,一下子用力把她搂紧了。
丁年被惯性拉扯回来,她倒在刘碗怀里,肚子又疼,又饿得慌,对这倒霉孩子彻底没招了,“走啊,愣在这儿干嘛?”
刘碗像个没装语音系统的机器人,闷声不响把她扶到门口,捡起地上的海底捞外卖袋,又扶她进屋坐下,开始拆外卖袋。
丁年一坐下就觉得不对,下身不知不觉间湿透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我去下厕所。”
刘碗看了看她,“要扶你过去吗?”
那就太尴尬了,丁年轻轻摇了摇头。她自强不息地进了卫生间,脱下裤子,看见内裤上一片棕褐色的痕迹,愣了愣,第一反应是难道拉裤子上了?这不可能,她又没失禁。那这个是……肚子痛也是……她在马桶上木然地坐了很久,才扯了一片厕纸,伸到腿中间抹了一把,纸上果然是更鲜艳的红褐色。
到这个份上,她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把厕纸扔进垃圾桶,打开美团买了卫生巾和女士一次性内裤。还能怎么样?丁年想,只要一天没变回去,这些就只能受着,她不能为了崩溃过的事情崩溃第二次。
过了十来分钟,刘碗在外面敲门,“你没晕过去吧?”
“我没事。”
“要不去医院。”
“真没事。”丁年弓着背,用手心捂着小腹,破罐破摔地告诉他,“我来月经了。”
外面彻底安静了。
又过了一阵,骑手打来电话,说外卖到了。丁年在内裤上垫了几张纸,穿上裤子走出去,刘碗倒是还在,坐在一堆火锅食材边上发呆,朝她看过来。
丁年倚着门框,理所当然地命令:“去拿外卖。”
刘碗像是有话想说,但也没说什么,他顺从地起身,从外面拿回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明显有点疑惑地捏了捏。丁年撕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卫生巾和内裤,斜睨了刘碗一眼。
刘碗转过头去盯着墙看。
丁年退进卫生间里,关上门,通过小红书上教小学女生贴卫生巾的科普视频进行了一番学习,勉强换好裤子,再打开门,看到刘碗在流理台后面拿热水冲东西。
“袋子里还有袋红糖,给你泡了。”刘碗把杯子往她的方向推,但是并不看她,“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就说,没有我就走了。” http://t.cn/AX0Ph4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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