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乐斯微博
26-08-31 13:14

糖与大脑:不是没有糖,而是有糖却用不了

这段访谈关于糖与大脑的核心,可以概括为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

大脑周围充满葡萄糖,却仍然可能因为无法有效利用葡萄糖而陷入“能源饥荒”。

一、大脑需要葡萄糖,但不需要大量葡萄糖

Georgia Ede医生并没有说葡萄糖对大脑毫无用处。她明确指出,大脑始终有一部分功能需要葡萄糖。

但“大脑需要葡萄糖”不等于“人必须大量摄入糖和碳水化合物”。葡萄糖有两个来源:

* 从食物中的糖和淀粉获得;
* 由身体通过糖异生,根据需要利用蛋白质中的氨基酸和脂肪中的甘油自行制造。

她认为,身体内部制造葡萄糖是一种“需求驱动”的机制:需要多少,制造多少。外源性碳水则更容易超过个人即时利用和储存能力。因此,葡萄糖是必要的,膳食碳水却并非获得葡萄糖的唯一途径。

二、长期高血糖会直接伤害大脑

血糖升高,进入大脑的葡萄糖也会增加。过量葡萄糖会与大脑中的蛋白质、脂质和DNA结合,发生糖化反应,形成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即AGEs。

访谈把这个过程形象地称为“葡萄糖黏在大脑上”,甚至像糖被加热后发生焦糖化一样,使原本正常的分子交联、僵化和失去功能。

因此,过量葡萄糖不仅是能源过剩,还可能:

* 损害细胞结构;
* 干扰蛋白质和脂质功能;
* 加速大脑老化;
* 增加神经退行性改变的风险。

三、高血糖与高胰岛素形成“双重打击”

访谈认为,真正危险的不只是高血糖,还有与之相伴的长期高胰岛素。

经常摄入大量糖、精制淀粉和其他高碳水食物,会使血糖反复升高,身体不得不持续分泌胰岛素。长期处于高胰岛素环境,大脑的胰岛素信号可能逐渐失灵,形成脑部胰岛素抵抗。

于是出现了一个悖论:

葡萄糖仍然可以大量进入大脑,但大脑把葡萄糖转化为能量的能力却在下降。

换句话说,大脑不是没有糖,而是有糖却不能顺利燃烧。它一面承受高葡萄糖造成的糖化损伤,一面又因为能量生产受阻而逐渐“挨饿”。

四、大脑的能量危机可能表现为认知和情绪问题

大脑只占人体重量的约2%,却消耗大约20%的能量。它必须每天24小时持续、稳定地获得能源。

一旦葡萄糖利用能力下降,不同的人可能出现不同表现:

* 精力不足和疲劳;
* 注意力下降、脑雾;
* 动力和兴趣减退;
* 情绪低落、易怒;
* 记忆力下降;
* 在易感人群中表现为更严重的精神或认知问题。

访谈所介绍的“代谢精神病学”观点认为,一部分抑郁症及其他精神问题,可能与大脑无法稳定产生能量有关。当然,这只是部分患者的潜在机制,并不意味着所有抑郁症都由糖或能量代谢障碍造成。

五、阿尔茨海默病为什么被称为“三型糖尿病”

访谈指出,许多研究者把阿尔茨海默病称为“三型糖尿病”,原因是患者大脑中的葡萄糖代谢和胰岛素信号系统都可能出现异常。

这种异常并不是确诊前突然发生的。大脑利用葡萄糖的能力可能在几十年间缓慢下降,而且早期没有明显症状。等到出现轻度记忆问题时,大脑的葡萄糖处理能力可能已经下降多达25%。

这里需要特别澄清:访谈说的是葡萄糖处理能力下降约25%,不是已经“失去了25%的大脑”。主持人在随后的概括中把两者混淆了。

Ede医生也明确表示,葡萄糖代谢异常不是阿尔茨海默病的唯一原因,但可能是重要且相对可干预的风险因素。

六、为什么补充更多糖不能解决大脑“缺能量”

如果大脑不能有效利用葡萄糖,直觉上似乎应该多吃一点糖。但访谈认为,这样做可能适得其反。

更多糖和淀粉意味着:

更多葡萄糖 → 更多胰岛素 → 更严重的胰岛素抵抗 → 更差的葡萄糖利用能力

因此,大脑缺少的并不是进入脑部的葡萄糖,而是把葡萄糖转化为能量的能力。继续增加糖,只会让大脑同时承受更高的糖化压力和更严重的能源障碍。

七、酮体是大脑的替代能源

当胰岛素降低、身体开始燃烧脂肪时,肝脏会制造酮体。酮体可以通过血脑屏障,并在低胰岛素环境下被大脑利用。

访谈称,大脑大约70%的能源需求可以由酮体承担,其余部分仍需要葡萄糖;这部分葡萄糖可以由身体自行制造。因此,酮体并不是完全取代葡萄糖,而是在大脑葡萄糖利用受损时,帮助填补能源缺口。

这也是访谈支持低碳、生酮和适当禁食的主要逻辑:

* 降低血糖波动;
* 降低胰岛素;
* 恢复脂肪燃烧;
* 为大脑提供酮体;
* 减少大脑对受损葡萄糖代谢通道的依赖。

核心结论

这段访谈并不是简单地说“糖是毒药”,而是在区分两件事:

大脑需要少量葡萄糖,但不需要长期暴露在高血糖和高胰岛素之中。

糖对大脑的最大危险,是同时制造两种伤害:一方面,过量葡萄糖发生糖化,损害大脑结构;另一方面,长期高胰岛素导致胰岛素抵抗,使大脑逐渐失去利用葡萄糖的能力。

最终形成最危险的局面:

大脑浸泡在糖里,却因无法把糖转化为能量而慢慢挨饿。

发布于 新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