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八月里,先是一个青年学者,再是一个币圈青年。虽然两个人有点八竿子打不着,但确实有带来些相似的感觉。
两个人都是通过持续、公开、高强度地生产关于“我是谁”的素材向大众不断呈现一种幻影 - 一个通过知识,另一个通过故事。
我想在观众这一侧我们也不是都无辜的。
一边是特别会制造 exceptional self 的人。另一边是特别愿意消费 exceptional self 的公众。
神之所以总能够被造出来,是有人想当神,也是因为有人需要神存在。
看到了一些仍然在努力为这样类型的人说话的内容(可能看到青年学者的多一些),会感觉大家喜欢他们,仍然愿意为其说话站台,更多是羡慕当事人身上近乎没有 inhibition 的生命姿态。
大多数人活得很大一部分累,来自家庭社会的条条框框 。做点什么事总是各种担心:会不会显得我很不要脸?/别人会怎么看?/ 我是不是吹得太过了?/ 万一失败了多丢脸?
而在这些人身上这些让人内耗的条条框框像是是不存在的。
一个长期被羞耻、面子、规矩、评价、失败恐惧压着的人,有怎么能不心生羡慕和向往,忍不住感叹:原来还可以这样活呢?!
没有那么庞大需求“想看一个不受普通人限制的人”,这样无所顾忌的人设也不会如此叫好又叫座。比起说他们做了什么,我更觉得这是一个需求侧制造出来的奇观。
生活的条条框框确实常常给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带来冲突内耗和痛苦,社会的约束,家庭的约束,每一层都不令人轻松。但是不是完全走到对立面,不遵守规则、自大、可以随意的羞辱性的破口大骂、破坏守社会契约、对自己的错误矢口否认 就是走出束缚的解法了呢?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正好今天下午读到写的The Atlantic的这篇“society of cheats”,感觉真的非常的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