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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塔尼人拆除了树篱，由此改变了雨水落地后的行为方式。每一道土坡、每一排灌木丛都像一块巨大的海绵，能够截留雨水、减缓流速，让水缓慢渗入地下含水层，而不是任其迅速汇入河流。

想象一场骤雨倾泻在四周有土坡的田地上。水流冲刷而下，遇到第一道障碍，便积聚起来，部分下渗，然后以减缓的速度继续前行。每经过一道树篱，水流速度就减慢一分，并有一部分渗入土壤。这片灌木篱墙曾把一场暴雨转化为漫长的延迟过滤系统。

一旦拆除这些屏障，水就像在滑梯上一样。在一片开阔、裸露且带有坡度的地块上，水再无任何阻挡：它顺势滑下，能量不断增大，带走泥土，几分钟内就汇入河道，而过去这需要数小时。同时，这些未能下渗的水在干旱时期会变得极为紧缺，因为含水层没有得到补充。

过去水位缓缓上涨的洪水，如今变成了突如其来的急流，一晚就能淹没一座市镇。

拆除土坡和树篱还会出人意料地加剧干旱、水污染和热浪的影响。因为树篱在固定土壤的同时，也减少了土壤淋洗，并阻止硝酸盐和农药流入河流。

法国每年仍损失约2万公里长的树篱，布列塔尼地区的拆除势头还在继续，甚至波及此前得以保留的区域。原因在于农场的持续扩大，而这正是农业模式集约化的直接后果。

重新种植并不能立即恢复已失去的生态功能。一株成熟的树篱，连同它的土坡、深扎的根系和蓄水能力，需要数十年才能重新发挥效用。

在全国范围内，已有75万公里的灌木树篱消失。

布列塔尼灌木篱墙的故事昭示了一个道理：那些我们视为无用的东西，有时恰恰是我们最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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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防止水土流失#如何保护土壤#如何开展可持续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