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音师被AI偷声音后集体自救#【被AI偷走声音后,他不得不一次次自证“我的声音是我的”】#AI偷声音配音师被逼自证我是我#“现在我的AI声音泛滥之后,我真人配音的作品也会被判定为AI。”入行6年的配音从业者小鱼,正陷入一场荒诞的职业困境:被AI克隆的声音抢走订单的同时,真人配音又被平台算法打上“AI生成”的标签,直接导致配音作品无法进入流量池,接单量从每天平均录制两三个小时,萎缩到三四天难有一单。
小鱼不得不一次次自证,自己是真人在配音。然而,这样的职业困境并非个例,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普及,AI克隆声音的门槛进一步降低,自然人声音权益的保护与边界,正成为数字治理领域的全新命题。
[星星] 遭遇算法裹挟
“收入可以说是断崖式地下降,最多的时候我一个月赚过2万块钱,平均下来一个月也有1万元,现在一个月赚不到5000块钱。”小鱼曾靠着稳定的商单实现收入稳步增长,收入跳水的背后,除了遍布短视频平台的AI克隆声音,更让小鱼无力的是算法的连锁误判,这让小鱼深受困扰。
他曾尝试通过平台申诉,甚至录制了自证视频提交,却未能申诉成功。
“既没有专门的AI声音举报入口,也没有适配声音侵权的举证通道,举报只能上传图片当证据,图片证明不了声音侵权。”小鱼无奈表示,短视频平台虽然在“举报”下设了“AI生成类问题”模块,但点进去只能通过“图片材料提交”提交证据。
南都记者获悉,2025年,曾有上海媒体对小鱼的遭遇进行报道后,短视频平台官方通过记者联系小鱼,调取了他正在合作的账号名单,对一批侵权账号进行下架封禁处理。
[星星] 司法判例之外
小鱼的遭遇并非个例,据广东朗诵协会配音专业委员会主任杨召江介绍,目前广东省全职专业配音从业者约1200人至1500人,AI声音侵权现象在行业内已十分普遍且逐年加剧,短视频、短剧、有声读物是侵权高发场景,有从业者面临订单分流、收入下滑的处境。
在司法层面,2024年就已经开启对AI时代自然人声音权益的边界探索。2024年4月23日,全国首例“AI声音侵权案”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落槌,法院认定,配音师殷女士的声音权益及于案涉AI声音,被告方使用原告声音开发AI文本转语音产品未获得合法授权,构成侵权,判令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各项损失25万元。
2026年3月,广州互联网法院通报的杨某诉某皮肤管理中心、某传媒工作室侵权纠纷案,进一步将声音权益保护延伸至直播电商场景。
主播杨某离职时明确告知相关单位不得继续使用其肖像与声音。但此后该账号仍大量发布含杨某肖像、声音的直播切片,并通过AI技术生成实时直播内容吸引用户消费。广州互联网法院判令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赔礼道歉并连带赔偿损失25000元。
两起判决从不同应用场景对AI声音侵权的裁判规则作出了司法探索。特别是同为配音从业者的殷女士胜诉的这纸判决,给小鱼带来了希望。
转机出现在小鱼发布自证视频引发行业关注之后,曾代理全国首例AI声音侵权案的律师任相雨刷到这条视频,主动联系到小鱼,了解其经济状况与案件全貌后,主动提出以风险代理的方式帮小鱼打官司,小鱼的维权之路才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星星] 行业集体自救
面对AI声音侵权的持续冲击,配音行业正从个体维权走向集体自救,逐步摸索合规边界与应对路径。
2026年4月2日,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演员委员会发布严正声明,明确任何主体未经本人书面正式授权,严禁擅自采集、使用、合成、传播相关影像、声纹与专属艺术形象。声明同时强调,要从严管控新增AI合成违规内容,坚决向侵权行为说“不”。
“这一声明发出后,广东众多配音、朗诵从业者是积极响应的。”杨召江表示,目前广东本地行业社群、语言艺术沙龙、朗诵圈层,普遍形成共识:反对无授权声纹克隆;很多从业者在劳务合同、接单协议中增加条款:交付音频严禁用于AI模型训练、音色克隆。
从业近十年的配音导演阿明(化名)对此深有体会。他也遭遇过明确的AI声音侵权:某项目前期正常合作配音,后期制作方赶工期,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直接用AI复刻其声线完成剩余内容。最终他向对方列明同类案件的赔付判例,对方发布公开致歉声明,双方以和解收尾。
“很多配音签约仅授权项目使用,不包含转授权AI训练的权限,会拆分为一次性买断、限时使用、AI专项授权三种模式,权责划分清晰。”阿明介绍,目前业内同行也常通过社群分享侵权案例、交流维权方法,遇到大规模盗用事件会集体发声抵制,逐步推动行业合规共识的形成。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赵青 实习生 刘弈君 设计:尹洁琳
出品:南都政务新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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