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秋淡橋
26-09-02 00:32

那一栋旧楼终于要走向唤作人为倾圮的终章,我第一次承认青春全然地流逝。
作为一栋建筑,是周四中午放弃用餐奔向顶楼陈旧的阁楼,打开xp系统,刷新好几遍大草原,播放精心准备的歌曲,自吹自擂吾乃世间最有品味之人,拿腔拿调地读一些词句,怀想这一刻,广播站是我的。真相是,可恶的方形电脑毒坏好几只优盘。是高三那一年,校方单辟了一间教室给送餐家长,妈妈自此破除了从不杀生的口号,我也喝了一年她做的鲫鱼汤,血脉觉醒仅凭口腔去除虾壳,这份夸张到要让一个高三生下奶的母爱同时让十七岁的我尿素飙升喜迎痛风预备役。是所有假口放弃午休要去学习的午后,选一间安静的屋子发呆,在临窗的位置叠过星星,写下少女心事,又或者测算午休结束他下楼出现在厕所前的时间,假装睡眼惺忪地偶遇,做作地掬一捧铁锈龙头出的水,太阳晒得烫烫的,扮演滤镜中的清水出芙蓉。
十年过去了,我们光鲜亮丽,我们面目可憎。这个十年,我失去了自信,失去了灵气,失去了秩序,失去了健康。唯独没有失去的,是记忆。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