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大脑:想赚得多,你要活得久!
2001年伯克希尔股东大会,有人问及健康与长寿。巴菲特说:"我完全没有压力。零。"
他说自己每天都做喜欢的事,周围也是喜欢的人。他还开玩笑:母亲80岁时,他送了一辆健身自行车,她一直骑到92岁去世。巴菲特很满意:"我觉得这提高了我的胜率。"
芒格接过话,说他要向所有担心沃伦健康的股东推荐一本书——马特·里德利的《基因组》。"如果里德利是对的,沃伦的预期寿命会很长。给别人制造压力、而不是自己承受压力的人,这中间有非常有意思的相关性。而从我认识沃伦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
全场大笑。
巴菲特喜欢颠倒因果的统计学笑话。他说自己爱可乐、薯条和冰淇淋,因为死亡率最低的是六岁儿童,所以按儿童食谱吃饭。
同样的颠倒放到投资上,结果不一样。
伟大的价值投资者似乎普遍长寿:格雷厄姆82岁,费雪96岁,坦普尔顿95岁,芒格差33天满100岁。于是很容易得出结论:价值投资有益健康。
更可能是反过来。这四个人是被挑出来的,"伟大"这个标签本身就是长寿的产物。年化15%,30年约66倍;60年超过4000倍。同样的收益率,只因为多了一段时间,结果天差地别。
健康是复利公式里的一个变量,而且是指数上那个。
那么,什么在偷偷缩短我们的复利年限?
神经科学家麦克尤恩提出过一个概念,叫稳态负荷。身体为了适应环境,不断调整心率、血压、激素、免疫和代谢系统。短期调整是救命机制,长期反复调用,留下累积磨损。
一座桥不会因为一辆卡车压断。让它垮掉的是几十年里反复的荷载和来不及愈合的裂纹。一次荷载没有压断它,不等于它没有受伤。
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一次巨大的压力,而是那些每天都不足以让你停下来、却足以让你持续磨损的小压力。
风险和失控不是一回事。巴菲特一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却很少长期处于失控之中。Whitehall研究发现,较低的工作控制感与更高的冠心病风险相关。
还有一个变量是恢复。烦心事表面停止了,身体却没收到"结束"的通知。短压力就被拖成了长压力。
所以,一个人真正应该积累的不只是财富,还有控制权——说"不"的资格。
钱买来控制权,控制权换来更少的失控,更少的压力换来活得更久,于是赚得更多。
再回到芒格那个玩笑。值得学的不是变得更能扛,而是让越来越多不值得扛的压力,根本不必由你来扛!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