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其实袁亦方还是和青春时的恋人在一起最迷人，小马口淡，陆则铭在剧里就已点破他们是两路人偶然地做同一件事，分道扬镳只是早晚而已。最初的就是最好的，从前同为50年代的大学生，青青校园里青青子衿，他俯在人后背翻他的笔记，两人两足走过北京的雪地。当年分开是时事作弄，彼此各有难处。多年后陆则铭兜里揣了个一生只能送一人的DR钻戒鼓鼓囊囊地请程周吃饭，说他要策划一个惊才绝艳的求婚仪式，请二位现场见证。酒到微醺，周老师两眼一眯说没想到让你小子走到今天了，命运还真是个好编剧。程老师在桌下踢他没踢着，不得已透露说袁亦方这么多年也就是一个老严，选择你就是放弃了从前。

陆则铭回去之后召集五人组买醉，说这个严什么什么的玩意儿如何如何。陈一众接话：严正？他说嗯呢呗你咋知道呢，陈一众说在学校我就看过他的文章，很多是和袁律师合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余高远冷哼一声说他过去是什么不知道，严正现在是政法委副秘书长，下一步就是提拔进部。在场唯一人民币至上主义者不吭声了，他在他的标准里无疑问地战胜了小马，然后在他和袁亦方的标准里分别输给了严正。后来他一时气血上涌想要霸王硬上弓，灯影昏昏里看他薄弱的身体、绵绵的脸。想起袁亦方也曾经二十一岁，和心上人挤在宿舍的单人铺，汗津津的两条身体笨拙地初尝禁果。陆则铭憎恨小马的平凡，而严正比陆则铭更加不凡。陆则铭骄傲自己的年轻，而严正拥有的袁亦方比他更加年轻。

最好的就是最初的，分手多年后政法系统团拜会再见面，那人过来和他握手。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回去的车上袁亦方一直哼着红鬃烈马用手指在大腿上打拍。小马替他拎包，他有意在这种场合隔绝了陆则铭。那人看了小马一眼，小马和年轻时的他很像。袁亦方察觉他的目光，稍稍地有些脸红。那人没问他是否结婚，但他自己解释了，说忙，顾不上。他头发乱糟糟的，神色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活泼。小马坐在他旁边，迟疑很久开口，说就是他吗？袁亦方说是。比陆律师好，小马说。袁亦方哈哈两声，说你也学会歪他了。又是一阵沉默。

很久后，仿佛鼓足勇气。小马说那您多看看我吧，我，我们好像，长得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