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新加坡人在吃了药很困的状态下和长春人接吻，晕眩症或头痛的时候平躺静卧会有缓解，长春人先洗完澡出来，把多余的枕头丢沙发上去，就倒在床上等他。

他洗完澡出来反而更困了，坐到床边时眼皮垂着，声音比往常含糊一点，说要睡了？长春人就挪到另一个枕头上，拍拍床示意他，说嗯，快点躺下。

被压过的枕头中间微微陷下去，他躺下的时候还是觉得头很重，但房间里有类似海浪的白噪声，已经让他的状态舒服很多了，还是睁着眼睛，等着吕思瞳和他聊天。

他把头偏过来看对方，而吕思瞳是整个人侧躺着，脸颊压在掌心里，望着他的脸闲聊了几句，突然又咂吧嘴，昏暗中也能看见睫毛飞快地垂下又抬起，然后叫他，说你把眼睛闭上。

他笑了一声，说怎么了？和你说话要看着你啊……吕思瞳在枕头上动了动，反正只是含含糊糊地讲话，说现在不用……你闭上嘛。

他知道对方是觉得闭上眼睛自己会舒服点，确实如此，但舒服了他恐怕马上就要睡着，所以才半睁着眼睛，至少要再聊一会儿再睡，然而吕思瞳一副要安安分分陪他睡觉的贴心样子，他笑完之后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说好……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是他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自己的样子太色情了，房间里又暗，给长春人看得心神不宁，但这个不方便说，所以让他闭上眼睛最好。

眼睛一闭上他就马上陷入半睡的状态，药物带来的睡意就这样，是一层一层的，他还能继续和对方说话，只是慢一拍。

吕思瞳干脆也闭上眼睛，试图用他的低声催眠自己，讲着讲着好像有点效果，两个人都不知道在聊什么了，吕思瞳下意识往他这边蹭了蹭，头发丝碰到了他的脸，他也下意识抬起手臂让对方枕上来，把人半搂进怀里。

搂完他还是闭着眼睛，但吕思瞳酝酿出来的一点睡意又跑了，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发现他好像已经睡着了，表情沉静，呼吸均匀，近来头发长长了，洗完澡吹干之后全向后拢着，露出整张深刻的面孔。

这样温馨的时刻里干什么好像都会打破自己的贴心，不困也得睡，长春人看了两眼又闭上，马上又睁开，最后还是往上靠了靠，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亲完他也没反应，应该是真的睡了，吕思瞳准备把脸扭开，但他的手臂从背后把人揽紧了，眼睛还是没睁开，只是温柔地含住了吕思瞳的嘴唇。

搞得好像自己送上来的，但确实是自己送上来的，而且他还吃了药，安安静静躺着才能舒服，长春人也不舍得晃动他，被他含着嘴唇亲了几下就放松下来，就枕在他肩膀上仰起脸，温吞地和他接吻，连他脖子都不搂，只伸手去抱他的腰。

这样温吞的吻本来会让人失去耐心，但房间昏暗好眠，他的呼吸扑在脸上，长春人的睡意真的又回来了，额头抵着额头轻轻挣开他的吻，开口声音也迷糊了，很小声地问，说你醒着吗……

他没回答，只有似是而非的缓长呼吸，接着又吻下来，头的幅度很轻，但是完全含住了吕思瞳的嘴唇，偶尔亲出一点啾啾的声音，手臂绕过后背，掌心安稳地搭在吕思瞳胯骨上，除了还在接吻，完全已经是入睡的姿态。

长春人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脸贴着脸接吻的时候不管睁不睁眼面前都是一片昏暗，只有他的鼻梁轻轻蹭着面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是从外面听见的，但嘴唇上轻微的水声是从里面听见的，白噪声像涨潮时的水波，没过感官之后他连困都没意识到就睡着了，嘴唇还贴着对方的。

新加坡人其实反而知道他睡着了，但只是知道，大脑已经不调用更多的能量来处理信息了，他完全只是本能地把人搂在胸前，吕思瞳的脑袋贴着他颈侧滑下去，湿漉漉的嘴唇蹭到他脖子，但他躺得很安定，脑子里的一切都没有波动，本能的吻也停止之后就会像断电，毫无意识的深眠马上覆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