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写《将进酒》的时候,已过知天命之年。他当时已经被赐金放还,四处飘荡,政治上失意多年,心中郁结难解。在与友人岑勋、元丹丘登高饮酒时,他借酒抒怀,将一生的抱负与失意都倾注其中,写下了这千古名篇。但他不知道,再过12年,他就要死了。
苏轼写“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时候,也刚经历乌台诗案,差点丢了命。
我们读这些诗句,总感觉写得特别豁达、豪放,但,实际上,他们不是在给读者打气,他们是在给自己打气,是用文字暂时覆盖一下心里的裂缝。
等到我们了解了写作背景再回头看这些句子,就会感到一种很深的悲凉:原来那些看起来最洒脱的句子,都是在最沉痛的时刻写出来的。他一生都在用才华抵御命运,才华是他们的武器,也是他们的药。而药不能根治疾病。它只能让人撑住,继续走下一段路。
有意思的是,千年后的我们,脑子里回想起这些诗句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我们得意的时候,你会在赚大钱的时候跟自己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吗?你会在人生顺风顺水的时候说“一蓑烟雨任平生”吗?
人生得意的时候,诗句是装饰品、是锦上添花的氛围。只有在失意的时候,它们才会进入到更深的地方,变成一种自我疏解的工具,成为我们与自身处境对话的介质。你会发现,这些句子正是李白、苏轼们在很多前,为了应对与你类似的处境而被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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