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权[超话]#
【宾权】分手之后钟离权找吕洞宾帮忙,吕洞宾故意说不熟,结果钟离权真走了,他又破防了!
ooc致歉
钟离权来找吕洞宾的时候,天上正下着雨,他站在吕洞宾那间破道观的门口,衣裳湿了一半,头发贴在脸上,八字胡上挂着水珠,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那张脸上还挂着笑,就是那种混迹市井多年的老油子特有的、什么都能扛过去的笑。
“师弟,”钟离权敲了敲门框,“帮个忙。”
吕洞宾坐在里头擦剑,青衫素净,面容清冷,听见声音抬眼看了看门口的人,手上擦剑的动作没停。
“什么忙。”
“我惹了点麻烦,”钟离权跨进门来,蒲扇往桌上一搁,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蓬莱那边有人追我,借你道观躲两天。”
吕洞宾把剑翻了个面,继续擦。
“师兄,”他说,“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钟离权的笑容顿了一下,他伸手把桌上的蒲扇拿起来,甩了甩水,往肩上一扛。
“行,”钟离权说,“不打扰。”
他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几步就跨出了门槛,雨帘子在他身后合上,人影很快就模糊了。
吕洞宾坐在原地,手里的布还搭在剑身上,他盯着门口看了大概三息,然后低头继续擦剑。
擦了两下,停了。
他把剑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走到门口。
雨还在下,门外那条泥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砸出来的坑坑洼洼。
吕洞宾站在门槛里面,青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他看了很久,久到雨把他半边袖子都打湿了。
他退了回去,把门关上了。
当天晚上吕洞宾没睡着。
他躺在道观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道裂缝,是去年下雨漏的,他一直懒得修。
钟离权上次来的时候还说“你这房梁再不修哪天塌了把你埋里头”,他说“塌不了”,钟离权就笑,说“你这个人哪,什么都无所谓”。
吕洞宾翻了个身。
他想起他们是怎么分手的。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钟离权说“咱们这样不行”,他说“哪样”,钟离权说“就咱俩这样”,他说“哦”。
钟离权看了他半天,说“你就只会说哦是吧”,他说“嗯”,然后钟离权就走了。
那时候也是下雨。
吕洞宾又翻了个身,他觉得自己没错。
钟离权那个人太随性了,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今天想干这个明天想干那个,他跟着钟离权的节奏跑了这么多年,累了,他说“不熟”怎么了,本来就是事实。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钟离权连他怕狗都不知道。
不对,钟离权知道。
上次街上窜出一条狗,钟离权还笑他来着,说“堂堂剑客怕狗”。
吕洞宾坐起来了,他想起钟离权今天站在门口的样子。
衣裳湿透了,蒲扇滴水,脸上还挂着笑,他明明可以说不熟就完了,为什么非得加那句“好像”。
他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天一早,吕洞宾出门了。
他先去钟离权常待的那个茶摊找了一圈,没人。
茶摊老板说钟离权昨天就没来。他又去钟离权偶尔过夜的那个破庙找了一圈,也没人,地上连个草席印子都没有,他站在破庙门口想了想,转身往蓬莱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碰见铁拐李。
铁拐李拄着拐杖,葫芦晃来晃去,看见他就喊:“哟,吕洞宾,找你师兄?”
“嗯。”
“别找了,”铁拐李说,“他走了。”
吕洞宾停下脚步:“走哪儿了?”
“谁知道呢,”铁拐李耸耸肩,“他说蓬莱待不下去了,换个地方混呗,反正他那人到哪儿都饿不死。”
吕洞宾站在原地没动。
铁拐李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他说他来找过你,你没留他。”
“我没……”
“他说他说不熟,”铁拐李模仿着钟离权的语气,还带了个摊手的动作,“然后他就走了,我说你俩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吗?”
吕洞宾没回答。
铁拐李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话要说,摆摆手走了。
吕洞宾站在路中间,风把他的青衫吹得猎猎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攥着剑鞘,指节发白。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停住了,又转身往蓬莱的方向走。
走了五步,又停住了,他站在路中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把剑往地上一插,蹲下来了。
路过的张果老倒骑着驴经过,低头看了他一眼:“哟,吕洞宾,你在这儿蹲着干嘛呢?”
“没干嘛。”
“找钟离权呢吧?”
“没有。”
张果老“哦”了一声,驴蹄子哒哒哒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他往东海那边去了,说是要出海。”
吕洞宾抬起头。
张果老已经走远了,驴尾巴一甩一甩的。
吕洞宾把剑拔起来,往东海的方向跑,他跑得很快,青衫的下摆卷起来,剑鞘磕在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路上的人侧目看他,他不管。
他跑到海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海面上有一条船,很小,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正在往远处走。
船头站了一个人,身形修长,手里摇着一把蒲扇。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吕洞宾知道那是谁。
他站在岸边,看着那条船越走越远。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张了张嘴,想喊,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最后也没喊出来。
船消失在海平面上的时候,吕洞宾把剑从鞘里抽出来,对着面前的海水劈了一剑。
剑气切开水面,掀起一道浪。
浪落下来,什么也没改变。
他在海边站了很久,久到潮水涨上来漫过了他的靴子。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湿透了,全是沙子。
钟离权以前说过他“靴子从来不刷,脏得跟从泥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说“刷它干嘛”,钟离权就叹气,然后第二天给他买了一双新的。
那双靴子他穿到现在。
吕洞宾蹲下来,把靴子脱了,倒过来磕了磕沙子,磕完又穿上,站起来,往岸上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海风把那句话吹散了,没人听见。
三天后,吕洞宾在终南山脚下的一家酒馆里找到了钟离权。
钟离权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一壶酒,两个杯子,他自己喝一杯,对面的杯子空着。
蒲扇靠在桌腿上,扇面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仙鹤,是吕洞宾以前闲着没事画上去的。
吕洞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钟离权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喝酒。
吕洞宾也没说话,他拿起对面那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师兄,”他说,“你那天来找我,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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