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永夜[超话]#
【迟述】失忆后,小树错认许则是自己老公,回家后的顾上校天塌了
顾昀迟:我还有存活的风险吗?
陆赫扬(^⎚˕⎚^):就当养孩子了
“张嘴,a——”
贺蔚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男人压低的声音自带温柔的氛围,谁听了不觉得羡慕,他都有点磕到了。
如果里面温馨一家人扮演者的两个人,分别不是自己两个兄弟的对象就更好了。
隔着一道门,贺蔚发愁地从门上小窗窥探里面的景象。
许则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应该是刚从哪个手术台上下来,头发有些凌乱,袖子随意往手肘折了两圈。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喂病床上一副小可怜模样的李述喝汤,眉眼下压,眼瞳里的情绪却是温和的。
看见李述喝了几口后闭嘴有些抗拒地后退,他没有强求,自然而然的放下汤碗,取了一个洗过的苹果削皮切块。
动作不疾不徐,但保证了自己的一切行径都在李述眼皮子底下。
这让对目前一切都感到茫然的李述觉得心安,后仰靠在枕头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则漂亮瘦削的手。
贺蔚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心想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每一个刚苏醒的人都会对第一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对象保持莫名的依赖性。
但……
背后有脚步靠近,贺蔚回头和池嘉寒对上视线。他张嘴正要说话,里面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老公,你一直陪着我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李述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心里格外需要陪伴,他还是懂事地说:“你不用太担心我,我的身体我知道,没问题的!”
这已经是他失忆苏醒的第四天,除了记忆缺失,李述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牛。
他不知道,门外偷听的贺蔚嘴里呢喃着“问题大了”,第无数次拿出手机给外面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两个兄弟传出简讯:速归,你们老婆没了!!!
他想了想,又分别发送——
@顾昀迟:你介意三婚吗?
@陆赫扬: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家小则乖宝的二婚现场
“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
“谁知道呢。”
暂时性失忆是一种特殊情况,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时间限制有多久。
贺蔚有气无力地倒在池嘉寒的办公室里,一只手耷拉在自己的膝盖上,另外一只手紧紧拉着办公室主人的手腕。
这个点李述刚睡着,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即便身体恢复很好,还是会时不时昏睡过去。
许则接了一杯水润唇,手里捏着李述的检查报告单。
他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从接收到车祸的李述开始,到目前,他每天都需要至少上两次手术台。
下台后又要匆匆忙忙去查看李述的身体情况,毕竟顾昀迟在外出任务,他们有义务互相照顾。
四天前他刚完成凌晨的一台手术,想着顺便去看一下李述,没想到正好撞见他睁眼,紧接着李述懵懵懂懂地喊人:“老公?”
那个时候负责李述的医生和护士已经进门,把许则挤到一边,导致他没来得及解释。
再之后,李述的主治医生说刚醒的病人情况不稳定,最好避免接收过多且混乱的信息,要让他自己想清楚,解释也就自然而然地耽搁下来。
许则被迫成为了李述的临时老公。
贺蔚也没能待多久,他还要外出巡逻,出门时瞟了一眼池嘉寒,他抬手招人。池嘉寒权当没看见,垂着眼皮坐在办公椅上。
一想到金三角只有自己爱人在侧,贺蔚软着心肝快速靠近池嘉寒偷亲,又趁人暴起前道:“小树既然稳定些了,我这两天让人把339送过来,那垃圾桶快烦死人了。”
339还没送到,顾昀迟和陆赫扬终于出任务回来了。
那是一个下雨天,小雨淅沥沥又不停歇,李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护士站门口的长椅上等许则。
耳边传来嘈杂,接着那些声音在即将靠近护士站的时候戛然而止。李述茫然抬头,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对上眼。
他的心脏蓦然跳的迅速,一股酸涩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充斥整个大脑,鼻尖被酸胀侵挠。
一滴泪缓慢出现,快速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面前的男人产生那种怪罪的无理情绪。
许则出现,李述连忙去拉他的衣袖,吭哧:“老公,我是不是和这个人有仇?”
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跳跳的这么快?肯定是因为见到死对头心梗了!
李述觉得自己聪明透顶,虽然他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是凭借看人的第一准则,他觉得自己竟然会怪罪面前的男人,那肯定是面前这个人先招惹的自己。
陆赫扬出现的慢一拍,他目光从顾昀迟僵硬的脊背上划过,上前推着人去许则的办公室。
走廊很长,能够让李述光明正大地盯着那道背影很久。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干,明明刚刚出门前才喝了整整一杯水。
想抬手扯掉嘴巴上的干皮,李述把自己的两只手从大一号的病号服袖子里伸出来,发现它们在不自觉地颤抖。
脑子在那个瞬间变得空白,耳边温和的嗓音含糊。李述茫然抬高耳朵,左边听不见就乖巧地转到右边,甚至一度想把自己的耳朵搁在许则嘴巴前面。
许则眉心皱起来,捉住李述的手腕轻轻扑展他的手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你怎么了?
“我好像听不见了,”李述瞪圆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像耳鸣了。”
李述的耳鸣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或者说这是身体自我修补过程中经常会出现的情况。
一个人的大脑受到伤害之后,会对当事人的全身都进行一次bug排查。
病床上苍白的小男生乖乖陷入沉睡,用过的药里含着镇定功能,可以任由医生扒拉他的眼皮也不会醒。
许则收起小手电,扭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顾昀迟。
“赫扬还在办公室,我过来看看。”
顾昀迟上前一步,身上凌冽的气息慢慢消散,露出内里沉默的真实。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得知李述出事那刻,恍然、愤怒、自责,到如今没有一点调动情绪的力气。
病房只剩下两个人,顾昀迟站在病床边用眼睛贪婪地舔舐那张孱弱的脸。
“真想跟你一起去死,李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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