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期The Daily的播客还挺精彩的(主要是让人意想不到),名字是How a Teenager Found Undiagnosed Brain Injuries in the Military.
故事的主人公Brett Bonner曾是美国海岸警卫队的冲浪艇长之一. 这个工作的英文名是Surfman, 工作内容主要包括驾船冲进十几米高的巨浪里,把遇险船只上的人救出来。
他一开始被派驻到旧金山金门大桥下的海岸警卫队站。可实际工作内容跟他设想的”救人于危险之中”非常不一样:他的工作任务集中在打捞跳桥自杀者的遗体。有人还没断气,他拼尽全力抢救却救不回来。这份工作一点点压垮了他。他被诊断为PTSD,于是开始吃药、做心理咨询……
之后他被调去教官岗位,工作内容就是培训新的surfman. 本以为压力比较小,但由于是培训岗位,他反而得天天泡在水里。一次训练中,一个巨浪把船整个掀翻, 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后来命虽然是保住了,但从那以后,他开始头痛、失眠、暴躁、出现大脑短路般的电击感。一次全家出游路上,他突发癫痫抽搐,女儿在后座眼睁睁看着爸爸失控。
医生给他做了脑部扫描,发现大脑里布满了常见于「多次脑震荡」留下的的斑块。可他其实只在小时候打橄榄球时受过伤,那是唯一一次脑震荡的经历。医生排除了癫痫,他被批准继续开船。所有人都以为这些身心上的各种问题是翻船带来的后遗症,以为他会慢慢恢复。
可惜他并没有。退役后一家人搬到北卡罗来纳的深山,想给他一个疗养的世外桃源。可他的情绪、记忆越来越差。直到医院给他做了一次简单的记忆测试,他才被确诊为创伤性脑损伤(TBI)。
2025年冬天的一个周日,一场关于收拾房间的小争执后,他把一箱旧档案扔进壁炉点燃。妻子带着四个孩子出门躲避,途中他打来视频电话,就在通话中,一声枪响,他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Brett离开后,他17岁的大女儿Kaylee觉得不甘心。她觉得很多对于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谜团并没有解开。她当时修了一门AP课程,主要讲做研究的方法,于是她把这份困惑变成了自己的AP课程研究项目,设计了关于脑健康的问卷,发给父亲曾经的战友(那些同样干过surfman这份极度小众工作的人)。她原本担心回收率太低,结果却收到了77份回复。
问卷结果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几乎没有人被海岸警卫队正式诊断过脑损伤,几乎没有人认为自己脑部受过伤,可几乎所有人都描述着跟父亲生前一模一样的症状:记忆衰退、情绪失控、失眠、性格巨变。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兵说,自己能感觉到、也能看见。大脑正在一点点失灵。
为什么会这样呢?调查记者解释道:原来站在颠簸小艇甲板上的人体,力学上就像一根被甩动的鞭子——脚下受到的冲击也许只有正常重力的六倍左右,但这股力量沿着腿部、后背一路向上传导,最后猛地甩到颈部时,瞬间的冲击力已经放大到堪比一场车祸。日复一日、上万次这样的冲击,足以在神经层面造成极其惨烈的累积损伤。
记者最后感慨:人脑有一千多亿个神经连接,复杂到我们至今都远远没搞懂。而现代生活里,到底还有多少个「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常瞬间,正在悄悄伤害着我们的大脑?
(这个问题我自然是回答不了,我只知道看起来就会产生撞击的重复性运动一定要杜绝,比如橄榄球...之前The Daily也讲过橄榄球给运动员造成的脑部损伤http://t.cn/A6loQl0v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