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云 张庭睿 《帝后也疯狂》第二季·乱写版
(第二季出来我在剪一个视频)
七皇子萧凌风薨了。
传旨的太监抖得宛若筛糠,他说殿下没了,昨夜饮了长公主赐的桂花酿,今晨便僵在榻上了。
苏锦云彼时正坐在床沿边绣嫁衣。
金线勾边,银线缠枝,石榴红的缎面上已经栖了一对交颈的大雁。
许是太监的话过于骇人听闻,她手指微微一顿,锐利的针尖便斜斜扎进了指腹。
血珠从玉白的指尖沁出,圆滚滚的,落在大雁的眼睛上,转眼就洇开了,像雁儿哭出来的泪珠子似得。
她迷迷糊糊的去寻他写给她的信。
全都在,厚厚一沓,压在箱底,用红绸扎着。
信上都是些琐碎话,说宫里的玉兰开了,说新得了一方端砚,说昨夜梦见她骑在墙头摘青梅,跌下来砸进他怀里。
苏锦云一封一封拆开看,看到最后她仿佛连泪珠儿都哭干了,竟再无一滴泪。
后来她还是嫁了他,虽然嫁的是他的棺椁。
灵堂上白幔翻飞,她穿着那件绣了一半的嫁衣,盖头还是那块浸了自己血的。
没有人拦她,满朝文武都垂着头,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再后来,她苏锦云亲手把那些害了他的人一个一个勾掉,长公主、驸马、他们刚满十四岁的独子。
她坐在刑房里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哭喊求饶,油灯噼啪炸着灯花,苏锦云觉得也不过如此。
最后一个是太后。
凤袍上沾了血,太后歪在鎏金宝座上时还在笑,说苏锦云疯了,说萧凌风就是死了也不会要这个疯子。
苏锦云没有说话,她只笑眯眯的摩挲着手里那枚小小的铜镜,一面镜背刻着缠枝莲纹的铜镜,是萧凌风十七岁那年亲手铸了送她的。
萧凌风在世间的遗物并不多,铜镜算一个,苏锦云算一个,剩下的全被太后一把火烧了。
皑皑白雪,越下越大,雪落在朱红的宫墙上,落在白玉的栏杆上,也落在那口她早早备好的素棺上。
上好的沉水金丝楠木,里头铺着大红的织锦,楠木有奇,可令尸身不腐。
凌风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是锦云来晚了。
黑暗里她轻易地就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五根指头一根一根扣进去,严丝合缝。
就像那年春天他教她下棋,落子时覆上来的掌心,暖烘烘的。
真好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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