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的傲慢

去年，故宫百年守护大展，蕞高去视察，重申了一点，“文物属于人民，要服务人民。”

今年以来，故宫做了一些改观。截止本月，除太和殿之外，中轴线上的前三殿后三宫都可以在门口看大殿内景了。这本来是好事，我兴致冲冲去看了，本以为会改变一点刻板印象，其实没有。故宫在前院长的努力下，是有殿内照明的（图1，图2），这次并没有恢复。并且，最让人恶心的是，在殿门口是围了很高的铜栏杆的，在栏杆内又围了远远高于栏杆的铁丝（图3），以至于会有明显的视觉遮挡。当然，对于能看到没太大的影响，想拍照，举胳膊也没问题。但是，为什么不能让人好好的看呢？

说到最近的故宫展览，“典则”肯定是顶流。在当下，能一次性展出这么多重磅文物，真的是非常让人惊喜的。这个展我去了两次。文华殿是“工”字型，由于场地限制原因，所以大部分文物的展陈只能是贴边放➕竖玻璃（图4，图5）。 但是，文华殿不是没有平展柜的（图6，图7），那么这些观感好、有内顶灯的展柜放的是什么文物呢？抄经的经卷。。
我真的不能理解，这么好的有内灯的展柜，为什么不能放一些重磅的展品用于分流和让人更好的观展？对比 图4 的《游春图》，这么挤，这么窄，靠墙贴着放；平柜那么空，那么明亮，经卷铺全了都空余这么多。就是让普通人直觉来布展，放哪个展柜应该一目了然。为什么不呢？即使是195珍贵，那么，《褚遂良摹兰亭序》不能平柜展么？《文苑图》不能平柜展么？故宫那些策展的，布展的，他们能不知道吗？他们一定知道，那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一定会有人来说，平柜不是放了杨凝式《神仙起居法帖》么？这也是195啊。对，没错。但是仔细看看 图8 ，唯独这一幅，柜内灯是这样的。影子把文物的字都给遮挡了，并且现场打灯很暗，黑黢黢一片。这个拍的是调亮之后的效果，暗部仍然被遮挡的很厉害。为什么不能调整一下柜内灯？为什么其他平柜展品都没有这样？我真心想辩解，这不是故意的，但很难说服自己。

傲慢，一种故宫的傲慢。

这些管理者们和布展者们从不知道什么叫文物为大众服务。在这个展览上，我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管理者对于观众的尊重，就是一种极度的傲慢。是“都已经给你看了，你还要怎样 ”的嘴脸。图9 更让人不适，是最后一批的观众在被催场。是那些排了若干个小时队的观众，在最后闭馆的时候，在这些管理人员的压力下，是没有办法安心的观看的。工作人员就是在无形的施压，你该走了，我们要下班。

所以，大殿的门虽然开着，心是关着的。现在故宫的管理者与从业者们，永远不能理解，为什么2015年的“石渠宝笈”同样是排大队，同样要排数个小时，同样是要看到后半夜，但是为什么单霁翔管理下的故宫，却获得了媒体与观众的认可。

现在的故宫，那些开了的门与关着看不到内景的时候，其实是一样的。他们傲慢，“行吧行吧，那就给你看看吧，别逼逼了。”
让你看了，但又不让你好好的看。
他们想尽了一切合规的办法，就不让你好好看，
你还挑不出他的毛病。

为啥这样呢？我不知道。

我仍然无比怀念单霁翔院长管理下的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