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文化王叔
26-09-03 16:35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哈佛三十年研究:成事的唯一诀窍,是吃大量高级的苦

哈佛跟踪了一群人整整30年,他们的结论只有一句话,但这句话我敢说大多数人听完之后会有一种被蒙了的感觉,因为它太朴素了,朴素到你会觉得这还用研究?这不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吗?

我今天要把这个看起来像废话的结论讲透,因为越是看似简单的道理,越是被我们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实际上完全没往心里去的东西。你以为是常识的东西,往往是你最不了解的东西。

先说这个研究本身,哈佛大学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追踪了一批来自完全不同背景的人,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有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有白手起家的,也有一辈子没翻过身的。30年之后,研究人员回头去比对谁过得比较好,谁过得不太如意,谁实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期待,谁彻底偏离了方向。变量当然多到数不过来,智商高低、家境贫富、人脉厚度、运气好坏,这些全被纳入了考量。

最后他们发现能解释人与人之间最大差异的那个变量不是智商,不是家境,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努力程度本身。是什么?是一个人能不能主动的、持续的、高质量的承受痛苦的能力。研究者用的词非常精准,叫做刻意的,不是被动熬着的那些窝囊罪,而是你明知道前面不舒服,但你依然走过去的那种主动选择的苦,也就是我今天要跟你彻底聊透的这件事:吃大量的高级的苦。

说到这我必须先把一件事掰扯清楚,吃苦这个词在我们的语境里是一个被严重用烂了的词,我们从小听到大,脑子里一蹦出来这两个字浮现的是什么画面?是农民弯腰插秧,汗珠子摔八瓣;是工人凌晨3点还在流水线前站的腿发肿;是学生熬到后半夜对着一堆永远做不完的卷子揉眼睛;是外卖员顶着烈日、暴雨在车流里穿梭。这是苦,一点没错,但这是什么苦?这是体力之苦,是时间之苦,是重复之苦。

这种苦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你今天受的罪和明天受的罪是完全一样的东西,你在消耗自己而不是在积累自己。你吃了一年这样的苦,你的体力可能被磨的更好了,你的耐性可能被拉的更长了,但你的认知边界、判断层次、解决问题的能力几乎没有发生本质变化。这种苦吃三十年结果是什么?大多数人原地打转。

而哈佛研究里讲的高级苦是完全另一码事,那么什么叫高级的苦?我给你拆解三种。

第一种叫认知扩张之苦,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翻开一本稍微有点厚度的书读不进去,不是因为犯困,是因为发梦,那种感觉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子里乱窜,四面都是墙,就是找不到那扇门在哪,脑子卡住了,转不动了,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不进脑子。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换一本,换一个更容易看懂的版本,找一篇别人的读书笔记看,一个几分钟帮你读完的短视频,或者干脆放下手机刷别的去了。

因为那种蒙住的感觉是非常不舒服的,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生理性不适。神经科学的研究已经证实过,当一个人遇到超出自己当前认知边界的信息时,大脑里的杏仁核会被激活,产生一种类似于碰到轻微威胁时的应激反应。所以逃跑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但能成事的人恰恰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一件事,坐在那个不舒服里面待着,继续看,反复看,这一页看不懂,翻回去找前面的线索,这个概念不明白,停下来查一下,然后慢慢的不知什么时候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每一次这样的过程,你的认知边界就往外推了那么一丁点儿,这一丁点是真实的增量,是你清清楚楚获得的心灵地图,它会在你未来的每一次判断中悄无声息的发挥作用。而那个当时逃跑去刷手机的人,他爽了,舒服了,但他的边界纹丝未动。一年后、三年后、十年后再回头看这两个人,他们之间会出现一道巨大的、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而鸿沟两侧最初的分界线只不过是在面对发懵的那一刻,一个人选择了做主,一个人选择了跑掉。

第二种叫关系摩擦之苦,所有真正能做出点事情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经历,他们都被人怼过,被人当众否定过,被人把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一条一条拆穿过,而且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我认识一个人,现在在他那个行当里已经算是相当能说得上话的前辈了,他跟我说过一件他刚入行时的事。

他说他真正开始往深里成长是从他第一次在公司的一个重要会议上战战兢兢的拿出自己准备了好久的方案,然后被他最敬重的一位前辈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一条一条的拆解,一条一条的否定。开始的那一刻,他的脸红的像被开水泼过,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找一个什么理由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去洗手间洗把脸,或者干脆不回来了。但他没有走,他强迫自己坐着听完了对自己方案的每一句批评。

然后他做了一件绝大多数人不会做的事,他回去之后把那位前辈说的每一条凭记忆和会议记录认认真真的写了下来,然后逐条对照自己的方案,找出哪些地方是自己真的没考虑到,确实做错了,哪些地方是双方立场不同,可以再讨论的。这个复盘的过程痛苦到了极点,因为承认自己考虑不周,承认自己的东西有严重缺陷,是有巨大心理成本的,他需要消耗你的自尊,需要你面对面的正视自己当下的局限和短板。

可也正是这种让人坐立不安的摩擦,磨掉了他身上那些自己原本看不见的傲慢和盲区。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拉开真正的决定性的差距往往不是看得见的能力,而是看不见的盲区。能力可以慢慢训练,盲区不行,因为盲区的本质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唯一的镜子是外部世界给你的反馈,是冲突,是挑战,是别人不留情面的质问和反驳。

但大多数人一遇到关系里的摩擦,第一反应是什么?要么立刻对抗,我没错,你说的问题不存在,是你没理解我;要么立刻逃避,行行行,你们聊吧,我不管了,总行了吧。这两种本能反应都把手边唯一一面能照出自己真实样子的镜子给反手扣在了桌面上。

第三种叫延迟满足之苦,这是三种里最难熬的一种,因为它不是一个需要你咬牙挺过去的具体时刻,它是一种以年为单位的漫长跋涉。我跟你讲一组真实的数字,一个人如果今天开始做一件有长期价值的事,比如认真练习写作,比如慢慢建立某个专业领域的判断力,比如用心经营一段重要的合作关系,他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看到大家公认的那种明显的回报?平均三到五年,三年起步,五年常见。

这三到五年里,你每天都在投入,但账面上的收益几乎看不见,没有人为你鼓掌,没有人给你实质性的正反馈,你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正确的路上,还是只是在浪费时间。我见过太多的人就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阶段放弃的,不是因为他们懒,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渴望改变,而是因为人类的大脑这台硬件天生就不适合处理这种投入和回报之间存在巨大延迟的任务。

大脑热爱及时反馈,你手指一划,立刻有一个新鲜的画面跳出来唤醒你的感官,你下单一双鞋,隔天穿上脚就有朋友说这个款式真好看,你发一条动态分享自己的感受,几分钟后就有人点亮小红心。这些动作都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你的大脑,让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期待及时的满足。

而那些需要你默默耕耘三五年才能闻到花香的事情,从神经化学的角度讲是在跟整个现代信息环境的底层逻辑正面硬刚,能扛住这种对抗的人少之又少,而这少之又少的一小部分人恰恰就是最后那些笑到最后的人。

说到这里我想讲一个贯穿我理解高级苦的核心概念,叫做苦的含金量,同样是一个小时的辛苦,含金量可以差出一千倍甚至一万倍。一个人花一个晚上摊在沙发上对着一块小屏幕不停的刷那些制造焦虑、挑起对立的内容,越刷越烦,越刷脑子里胡思乱想,心里堵得慌,这也是辛苦,而且是很真实的心理消耗。但这是一小时的烂苦,它的产出为零,甚至是负数,你刷完之后状态比刷之前还差了。

另一个人也花了一个晚上坐在书桌前跟一个暂时还看不懂的问题死磕,查资料,反复推导,中间好几次想放弃,但还是继续试,憋的难受,但就是不松手,这也是一小时的辛苦,但这是一小时的好苦,它产出的是一点点扎扎实实的认知增量,哪怕这一晚上只往前拱了一毫米,这一毫米也是有生命的东西,它会在你未来的能力体系里生根发芽。

这两种辛苦表面上消耗的时间完全一样,消耗的精力总量可能也差不太多,但他们产出的结果是天壤之别,前者什么都没留下,或者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疲惫和空虚,后者留下的是那一点点能随时间复利增长的积累。

有位很智慧的老人讲过一个雪球理论,他说你需要的是足够湿润的雪和一条足够长的下坡路,湿润的雪就是含金量高的能粘在一起,越滚越大的积累,长下坡路就是持续的时间投入。大多数人理解这个理论只盯着那条长长的下坡路,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要有耐心,要能坚持,但他们完全忽略了湿雪这个前提。

如果你手里滚的是干沙子,哪怕你找到了一条一望无际的下坡路,滚到最后你也滚不出一个雪球,你只是在把沙子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吃大量高级的苦本质上就是在确保你每一次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的都是能粘的住,能越滚越大的湿雪,而不是一把风一吹就散的干沙。

那接下来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出现了,怎么判断自己现在正在吃的这份苦到底是高级的苦还是无效的消耗?我给你一个简单的自我检测法,就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这种苦有没有在实实在在的拓展你的边界?如果你现在做的事三个月前的你也完全能扛得住,做得到,那这件事大概率只是重复,而不是生长,真正高级的苦永远蹲在你的舒适区边缘,有时甚至故意往外面再跨出一小步,你做完之后会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某一部分被撑开了。

第二个问题,这种苦结束之后你手里有没有多出一点新的东西?不是多了疲劳,不是多了自恋,而是多了新的认知,新的判断框架,新的看问题的角度。苦本身从来不是目的,苦是一个加工过程,原材料是你之前的自己,丢进去出来的应该是半成品的新版本。如果你吃了一年苦,出来之后跟一年前的自己脑子里装的没有任何实质性不同,那这一年的苦就是白费的面粉,没蒸出馒头。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这种苦是你自己主动选的还是被生活裹挟着,推着,压着被动承受的?被动的苦训练的是你的忍耐力,忍耐力能让你熬过去,但不会让你变强。主动的苦训练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叫做掌控感,掌控感会让你在心里清晰的对自己说,这件事是我选的,这条路是我挑的,这个难关是我主动走到他面前的,所以我能承担,我也能从中收走我该收走的东西。

哈佛研究里最关键的那个词刻意就是在反复强调这个主动二字,能成事的人从来不是碰巧遇上了什么磨难,然后咬着牙硬撑过去了,他们是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片不舒服的区域,然后自己主动抬脚走了进去,这个主动决定了一切。

我再讲一个人的真实经历,查理·芒格,很多人知道他那个著名的搭档巴菲特,但很多人并不清楚他真正的生命底色。芒格年轻的时候从来不是什么顺风顺水的天才,他在哈佛法学院读书连本科学历都没有,是靠着一位前辈一封分量极重的推荐信硬挤进去的。毕业之后做律师表现平平,没有什么惊人的起色。

然后他接连经历了人生中两次足以压垮一个人的沉重打击。第一件事,他的第一段婚姻以极其痛苦的方式走到尽头,他不得不把当时绝大部分积蓄留给前妻,几乎是一夜之间从头开始。第二件事更沉重,他年幼的儿子被诊断出白血病,在那个年代这种病几乎等同于没有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的每个周末雷打不动的到医院去陪护,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一点点被带走。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单独掰出来都足以让一个人被打趴在地上很久很久,芒格确实被痛苦淹没了,但他没有沉下去,更关键的是他处理这些痛苦的方式跟大多数人完全不一样。他没有麻痹自己,他没有借助酒精,没有沉溺在愤怒和对命运的诘问里,没有用任何形式的逃避来让自己暂时舒服一点。

他做的事是读书,是大量的跨领域的近乎疯狂的读书,心理学、物理学、生物学、历史学、经济学,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抽水机一样把所有能接触到的领域的重要著作一本一本灌进脑子里。他后来在跟人谈起这段岁月时说过大意是这样的话,我必须彻彻底底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真实运转的,因为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理解有误而付出我再也付不起的代价。

他把人生最沉重的苦难硬生生转化成了认知系统全面升级的燃料,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高级的苦,不是苦难来了我趴下,忍着,忍到它过去,是苦难来了我把它拆开,我把它榨干,我从它身上拿走所有我能拿走的东西,每一个伤口都要长出新的组织。

最后芒格成了什么?他成了二十世纪最有深度的思想者之一,一个用多学科交叉视角重构了整个投资底层逻辑的人,他的底层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苦难,但他没有让苦难仅仅停留在苦难本身。

讲到这里我要说一句可能会让一部分人不太舒服的话,当下这个时代有一种声音正在被越来越多人接受和传播,大致是说不要逼自己,不要内耗,安于现状也是一种合理的选择,接受自己很普通也没什么丢人的。

我不是要全盘否定这些看法,人确实不应当把自己逼成一句只有效率的工具,内耗也确实是一种真实存在的需要严肃对待的心理消耗。但我真正担心的是这些话在很多人耳朵里被悄悄扭曲成了另一层含义,被扭曲成了凡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事我都有理由立刻回避,凡是需要我付出一点实在代价的事都是不健康的,都是可以正大光明拒绝的。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自洽,因为他把避免低质量消耗这个明智的判断偷换成了逃避所有形式的不适,一个人如果开始系统性的回避生活中所有让他皱眉头的事,他的认知会慢慢停止更新,他的能力会逐渐回缩,他的世界会一天比一天更窄,这不是在善待自己,这是在温水里把自己安稳的煮熟。

真正的自我爱护是分得清哪些苦是能让你长出肌肉的高蛋白,哪些苦是只会磨损你关节的沙砾,然后大口吃掉前者,果断筛掉后者。

我最后想再提一句,哈佛这三十年的研究给出了一个放在桌面上简单到让人失望的结论,但这个结论的背后藏着一个大前提,那个前提是你得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走,因为主动承受高级的苦本质上是一种有航向的航行。

一个人如果大方向错了,他吃再多高级的苦也可能只是在错误的航道上划的离目的地更远。怎么确认方向是另一个值得认真展开的话题,今天不铺开,但我想留给你一个最朴素的自问方法,你手头正在做的这件让你辛苦的事拉到三年后去看,它会不会让你拥有一种别人很难轻易复制,很难随便替代的能力或根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这件事上吃的苦值得你认认真真的去吃,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你可能需要坐下来想一想,你这一身力气使对地方了吗?

哈佛花了三十年盯着一群人,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只有一句,成事的唯一诀窍是主动去吃大量高级的苦。高级的苦主要有三种,认知扩张之苦,关系摩擦之苦,延迟满足之苦。判断手头这份苦的含金量只消问三个问题,有没有拓展你的边界?有没有给你留下新的认知或视角?是不是你自己主动走到这个不舒服里来的?

芒格用他走的并不平坦的一生告诉我们,苦难本身没有任何稀奇,每个人都会遭遇苦难,稀奇的是你愿不愿意,能不能够用苦难来反哺自己的认知体系。最后在这个到处流行劝你别太辛苦的时代里,我们真正需要划清界限的不是苦和不苦,而是高级的苦和低级的消耗,前者多多益善,后者一秒钟都不要给他。

发布于 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