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7日,山东淄博周村区妇幼保健院的手术室里,45岁的赵秀玲在麻醉后3分钟突发紫绀、憋喘、抽搐,口鼻溢出白色泡沫液体,随即呼吸心跳骤停。52天后,她因多脏器功能衰竭离世。一个被明确标记为“橙色”高危、纳入专案管理的产妇,没能走下手术台。
赵秀玲的孕期风险评估是“橙色”。按照孕产妇妊娠风险五色分级管理的要求,橙色意味着“较高风险”,原则上应当在三级医疗机构住院分娩。可她在二级妇幼保健院接受了剖宫产。制度画了线,执行没跟上。这不是个案。我们社会的高危孕产妇管理,正在大面积遭遇“建档即完成”的形式主义困境。
中华医学会的终局鉴定指出了要害:医院高危管理不规范,对病情进展严重性认识不足,未开展心脏相关功能评估,未纠正持续加重的低蛋白血症。鉴定结论从“无责”到“轻微责任”再到“主要责任”,每一次反转都在印证同一个事实——风险被识别了,却未被处置。橙色标签贴在档案上,没有转化成更有力的医疗资源配置、更审慎的手术决策、更及时的转诊安排。标签是给制度看的,命是自己的。
三次鉴定耗时近一年半。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在“无责”“轻微”“主责”之间反复等待。坦率说,这种消耗是对维权者耐心的磨损,也是对制度公信力的侵蚀。鉴定机制的效率,必须提速。
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多标签,而是标签背后的执行力。橙色高危管理不能止于“纳入专案”这四个字。它必须意味着——转诊通道是通畅的,多学科评估是强制性的,手术决策是经过更高层级把关的。制度写了,就要有人盯着落实。每一条漏掉的生命,都在提醒我们:管理重在“管”,不在“记”。
赵秀玲走了。但如果我们只记得愤怒,忘了追问“怎么改”,她就真的白走了。我们需要把高危孕产妇的“橙色”从纸面移到手术台上。这是对每一个选择成为母亲的人,最起码的交代。#剖宫产死亡产妇生前纳入高危管理##山东一产妇剖宫产身亡#http://t.cn/AX0iCcF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