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多瑙河,风已经开始凉了。
维也纳的栗子树掉了一地果子,咖啡厅里的人们还在讨论美联储到底加不加息。牛叔裹着一件在因斯布鲁克买的羊毛开衫,坐在美泉宫后面的长椅上,刷着手机里的A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朋友圈里,那些当初嘲笑他“老古董”“只会吃息”的人,继续发着的“英伟达产业链”“超节点订单超预期”。牛叔点了个赞,切出去看了眼自己账户里趴着的四大行红彤彤的。看看他们的那些股,绿油油的。牛叔又笑了一下。
慕尼黑啤酒节开幕那天,有个做私募的晚辈给他打了一通长长的电话,声音里全是焦虑:“叔,AI这波是不是还没完?我重仓了AI,现在浮亏二十个点……”
牛叔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慢悠悠地剥着一颗烤栗子。
“我问你啊,”他说,“你们做算力的,最后是不是都得用电?电从哪来?煤。煤靠谁运?铁路。铁路的贷款,谁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孩子,”牛叔把栗子送进嘴里,嚼了嚼,“别把风向当成自己的动力。风停了,摔得最惨的都是以为自己会飞的猪。 ”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栗子壳碎屑。远处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色,钟声刚好敲响。
这就是他的黄金时代,也是最好的秋天。
最好的秋天从不是篮子里已经装满了果子,而你还有闲心站在树下,看着别人爬上去摘那颗最高的果子。
然后轻轻说一句:“小心点,树枝有点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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