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通报多名学生转新校区后头晕# 开学第一周，山东菏泽巨野县一所小学上了热搜：孩子搬进新教学点后头晕、流鼻血，官方检测却说甲醛符合国家标准。

太长不看：甲醛检测合格不等于空气没问题。装修完感到呛的那股味道，主要来自油漆里的苯系化合物和一些挥发性有机物，如果只测甲醛，可能仍然是合格的，所以合格报告和孩子们头晕流鼻血，可能同时成立。但也不要一说到甲醛就想到白血病，甲醛致癌的证据还是来自长期职业暴露人群。新装修完，重点还是彻底通风；手持仪器并不太靠谱；症状持续，记得及时就医。

1.发生了什么？

开学第一周，山东菏泽巨野县有一所小学，六年级新学期搬到临时教学点之后，家长反映教室里有明显的刺激性气味，而且多名孩子出现头晕、流鼻血的情况。当地教体局回应说，甲醛符合国家标准，异味来自新刷油漆的木门，目前木门已拆除。

网上有些人说，甲醛是强刺激性气体，闻到就是已经超标了。也有人说，我的装修监理说甲醛就是闻不出来的，我自己用甲醛仪器测，发现是有问题。到底这事是怎么回事呢？

2.甲醛达标和呛人，可以同时成立

我国室内空气质量标准，把甲醛 1 小时均值限定在 0.08 毫克每立方米[1]，换算过来大约是 0.065 ppm。而研究汇总下来，健康人眼睛出现轻微刺激的甲醛浓度大概是 1 ppm[2-3]，国标限值要更敏感一些。

因此就有一个推论了：单论甲醛，绝大多数人在甲醛合格的房间里，应该是闻不到、也感觉不到的。

那呛的，以及头晕、嗓子疼，是哪来的呢？

就是油漆涂料里的苯系物以及各种挥发性的有机物。刚刷的漆没有干透，就会比较大量地往外冒，这个才是装修味的主要来源[4-5]。所以包括官方的回应，也还是对得上的。

3.甲醛和致癌的关系

有关甲醛，前段时间甲醛白菜的话题我刚写过，这里就不多说了。总体来说就是，孩子在新教室里待几周，和甲醛致癌之类的研究背后的基础场景，有两个量级以上的差别[6-7]。

所以当你觉得有刺激性的气味、头晕流鼻血，说明这个环境肯定是不适合待的，但不等于说已经中毒、落下病根了。

4.那新装修环境，到底用什么方法管用呢？

1）通风

稀释是最便宜也最有效的方法，能晾多久晾多久，住进去之后也记得多开窗通风。包括天气，就算觉得热、你开空调，最好也还是给空气流通留点缝隙。

2）要测就找 CMA 资质的机构

很多手持仪器啊、自制溶液呀之类的，干扰太大了，数值基本上不能当真。更何况重点也不是说光甲醛一项，苯、甲苯、二甲苯、TVOC 等等，最好都测一测[1]。像我当时想找测试，我就找了一个有 CMA 资质的机构。

话说，因为这条热搜才让我想起来，我今年 7 月家里刚装修完，我还买了一个按国标 18883 测五项的空气质量检测…… 后来觉得意义不大，但是这笔钱忘退了，看到这条热搜，赶紧把它给退掉了。

3）绿植、活性炭有用吗？

它们能吸附啊，但是吸附的效果，对于持续释放的污染源来说，意义不太大。

所以像这个通报里，他说发现异味来自没干透的油漆木门，就拆掉门、装风扇、把孩子迁出，这个顺序本身也还是合理的。

参考资料

[1]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 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 室内空气质量标准: GB/T 18883—2022. 北京: 中国标准出版社, 2022.

[2] Arts J H E, Rennen M A J, de Heer C. Inhaled formaldehyde: evaluation of sensory irritation in relation to carcinogenicity. Regulatory Toxicology and Pharmacology, 2006, 44(2): 144-160. DOI: 10.1016/j.yrtph.2005.11.006.

[3] Golden R. Identifying an indoor air exposure limit for formaldehyde considering both irritation and cancer hazards. Critical Reviews in Toxicology, 2011, 41(8): 672-721. DOI: 10.3109/10408444.2011.573467.

[4] Mai J L, Yang W W, Zeng Y, et al.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VOCs) in residential indoor air during interior finish period: sources, variations, and health risks. 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Advances, 2024, 9: 100087.

[5]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guidelines for indoor air quality: selected pollutants.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10.

[6]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Formaldehyde // Chemical agents and related occupations: IARC monographs on the evaluation of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 Volume 100F. Lyon: IARC, 2012.

[7] Zhang L, Steinmaus C, Eastmond D A, et al. Formaldehyde exposure and leukemia: a new meta-analysis and potential mechanisms. Mutation Research/Reviews in Mutation Research, 2009, 681(2-3): 150-168. DOI: 10.1016/j.mrrev.2008.07.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