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夏乏秋喝奶茶
26-09-05 02:11

#AG天生一对[超话]#
【天生一对】失去你也无所谓吗

随笔,长生第一视角,也许后续会补,心情太差了,不习惯微博排版的就看我发的图

谢承峻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他不再受困于激情,未知,压力,恐惧,迷茫,渴望,求而不得,痛苦,甚至是理想,以及一切一切极致的喜怒哀乐——

他彻底平静下来,尘世喧嚣滚滚而过,仿佛男频小说里无情道已成的大能,他从镜子里正视自己的来路与归处,坦荡,光明,幸福,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

真好,他只是他自己,他再也不用一颗心漂浮无依地向前,不用恐惧每一个未知的明天,不用承受他讨厌的所有聚光灯下的诡异的凝视——

哪怕这些注视里有的其实饱含悲悯和疼爱。

为什么都替我难过呢?我很遗憾吗,他微微蹙眉,感到懊恼,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我即将解脱,解脱!

你们这样会让我以为,我罪无可赦地让别人伤心,还是说,其实你们觉得我其实像个没长大的天真的孩子一样需要尽情地表达一些神秘的情怀?

原来你们觉得我是痛苦的啊。

谢承峻与镜子里的此时此刻的自己对视,然而,然而,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水光闪动的眼睛,扑闪的睫毛俨然蝴蝶快要崩裂的翅膀,黑沉沉的瞳孔里交织着压抑,疯狂,不舍,茫然,以及一丝绝不可能,却真实存在的眷恋,流连过数不清的少年岁月的深深的眷恋——

是他毕生不会失去的为徐必成而流泪的天赋,是他自己的眼。

无声无息,泪落成河。

他想起来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怪自己,不会开口挽留自己,但也只有这一个人,会让他战栗着确定,他确实罪无可赦。

退役当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因为这一切的代价只是让我失去职业选手的身份,失去坐在赛场的资格,失去我同甘共苦的队友,失去你——

失去徐必成,失去从我来到AG的第一天就站在我身边的哥哥,失去在低谷期拥抱我,与我共度春山的队长,失去为我遮风挡雨的满身伤痕的一个陌生人。

换而言之,这份代价是让徐必成失去他,失去曾经以为会永远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的长生选手,失去他最亲爱,最喜欢,最欣慰,最想要守护的弟弟。

这份代价很轻的,轻到徐必成张了张苍白的唇,最后没有说出一句话,而他霎那间春华凋零的眼眸,迷恋与痛苦对半分的眼眸,暂且不论。

最后啊最后,徐必成笑了,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感慨,他为自己的这份“殊荣”而受宠若惊,他做好了徐必成会说舍不得他,会问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的准备,最坏的结果就是徐必成干脆大骂他一顿,骂他自暴自弃,骂他讲究太多,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骂他心太软,连队友变成对手都接受不了,骂他不守信用,明明说好从此之后不离不弃,像歌词里说的那样“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他为这样的准备感到十分庄重,笔挺的仿佛立军姿一般僵硬地站立,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命运的惩罚,手握成券,青筋暴起,盘根错节的像他们共同的生长痛。

“恭喜你,你终于知道为自己考虑了。”

劈头盖脸的却是这样一句满含怜爱的话,他几乎感到惊悚,徐必成,徐必成,你别这样,这不是你,你别装好不好。

他想大叫着求饶,我知道你生气,你快冲我发泄,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好,他的脸色扭曲,几乎比鬼还难看,而徐必成似乎一点也未发觉,他只是看着谢承峻,以一种宁静的目光带着不可抵抗的力量,把谢承峻的样子镌刻进灵魂最安静的一角。

后面徐必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了些什么“照顾好自己”,“别内疚,以后常联系”,“回老家之后想要什么和我说”云云,一些无微不至的不像徐必成的冠冕堂皇的废话。

谢承峻的血彻底凉了,冷的刻骨,好疼,好疼,他这才后知后觉这万般苦涩的滋味唤作什么。

唤作不舍,或者以一种更加原始野蛮的方式来说,唤作爱。

他其实明白,这一生,从此往后他可以得到任何的幸福与成功,可以与几个队友教练包括徐必成常联系,可以不让岁月冲淡他们之间深厚的“革命情谊”。

唯独,唯独,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到十八岁的某个夜晚,他靠着徐必成的肩膀小声地说,徐必成你累不累,回不到十九岁每赢一局比赛,就可以转身相视而笑,回不到人们一提起一诺,必然忘不了长生的流金岁月。

是他热烈纯粹的青春,只献给了一个人,一个战队,他默默祈求,犹如教堂里聆听圣钟渴望宽恕的虔诚的信徒,他喃喃,徐必成,我真的只把我以为最好的一切,全给了你。

大部分功勋选手,整个职业生涯为了追求冠军,四处奔波,队友换的十根手指数不过来,都来不及伤春悲秋,人们赞颂他们破釜沉舟的决心,而他,谢承峻,荣誉多的别人只能仰望他的功勋选手,龙傲天的现实coser,却一整个职业生涯,只全部,献祭似的一股脑给了一个战队,一个人,从一而终。

可怕的,让人敬佩的,残忍的极端。

镜子里自己破碎的面容逐渐涣散,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他闭上眼,下定决心似的回过头,他这次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徐必成,别哭,”他顿了顿,眨眨眼,颇有几分揶揄与俏皮地喊道,“队长,哥哥,你累不累呀。”

泪水模糊双眼,他一把抱住徐必成,清瘦的身体冰凉,他却仿佛能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肤,碰到那颗滚烫的心脏,一切贪恋痴嗔的本源,他勾了一下唇角,郑重道:

“我一直爱着你,一直,一直。”

徐必成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同甘共苦的人不一定同行,他心道,罢了罢了,那就让我陪着你,守护你,注视你,像最初一般,毫无保留,小心翼翼,炽热真诚。

我就知道,哭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