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又搞点封建小剧场
齐先生到时,解雨臣正在案上练字,案上摊着各色字帖,笔筒里插得如林海一般,又放着半扇纱屉,里头的帘子只用一弯金钩挽起,垂下一截芙蓉攒珠丁香绦,未曾熏香,纤月依檐,满地清寂,一个底下的人没有。解雨臣听到声响,就从内间掀了帘子让他,先生来了。
齐先生乐得做他的入幕之宾,便一矮身进门,见他砚台上汪着浅墨,就问,写什么呢?
说着就走近来,解雨臣便将那方雪浪宣纸翻过,道,不叫你看。
齐先生给了他一个榧子吃,怎么不叫看?
被轻薄了的解雨臣春色连耳带腮,半晌才道,字练毁了,不叫你看,怕你笑我。
谁笑你?齐先生便要伸手去移开那幅尺素,解雨臣就扭着他的劲,双手按着,道,你要是看了,准不再来了。
齐先生倒笑了,你在这纸上咒我呢?又道,我命里缺一门,你真能咒到我身上,这齐家绝学算是传给你了。
解雨臣气他猜自己咒他,又不愿真白白看去,就和他堵着气,一侧身不理人。齐先生没了章法,只得同他并肩挤在那张春凳,搂他的腿摆在身上,厮磨着脸要吃他的嘴。解雨臣得了甜头,哪有放过之理,二人面孔对着面孔,辗转挨蹭,如双鲤戏水,莲蒂并香,又值冷露湿桂清月夜,一时温存馨暖,不可尽言。
齐先生摸着他的脸,悄声道,咂了舌头了,能叫我看了吧?
解雨臣在他肩上藏着脸,唇息如湍流,手上却松了。齐先生这才得以拿过来,往上一瞧,海棠花笺不盈尺,用一盏水晶琉璃砚压着,其上墨迹浓酣,顿笔未干。解雨臣的字学的是灵飞、二王一路,行文舒畅明快,又娟和秀致,正写着: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齐先生看罢,不由内里滚沸,哪还经解雨臣搂着他的颈子,口里念着,哥哥,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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