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庐下的魔女11话:
其实一直觉得动画不少原创演出都很出色,虽然不能说全都喜欢,但算是充分利用了动画这一载体对动态刻画的优势,在叙事上的调整、补充和润色也挺到位。
11话孛剌合真相关演出,强调了她身上某种容易被忽略的孩子气特征(或者说对自己感兴趣之物全情投入的激情气质、研究者气质),这点就很惊喜。
孛剌克真虽然是年纪最长、身份最高的大可敦(兼老资历“魔女”),还有经典年上控绝杀台词“我已经老了”,但看原作漫画剧情就能感受她竟有一种奇妙的孩子气,看见“遇光粉碎”的鸡冠石(雄黄)时感叹的“有趣”,流露出一种孩童般由衷的好奇心和喜爱之情。因为此剧设定中没有孩子,所以并非“母亲”;因为自认“容颜薄陋”也非显赫出身还是收继之妻,起初作为大可汗“群妃之首”的意识也不强。这类社会属性的削弱,反而强化了她的纯粹感(和在另一个方向上也很纯粹的木哥在一起时的互动,时常颇有“两个小女孩”的观感)。
动画把这种较为隐性的特质表现的更明显了:
一是开篇凝望雪花融化这一形态变化,欣喜地喃喃自语“消失了”,显然与后面看见雄黄,觉得其遇光粉碎的性质“有趣”,是相互呼应的。
二是窝阔台认可了她的“小众爱好”,对她说“拖雷和家臣他们都不太能理解我的愿望,所以我很高兴身边有你这样能够理解我的人”时,动画相较原作,更强调了孛剌合真愕然和“被触动”的眼神。粗陋不起眼的石头,遇光会变成美丽而危险的毒物,既是孛剌合真对雄黄石的感想,也是作者对孛剌合真本人的一种譬喻;雄黄石被孛剌合真发现并珍视,正如孛剌合真被窝阔台看见并认可一样。窝阔台所说的“拖雷他们不太能理解我”,也和孛剌合真与木哥的关系形成了一种巧妙的互文——木哥同样也是率直而纯粹的,孛剌合真虽然喜爱并怜惜这种率直,但也意识到正是因为这种特质,自己注定有一部分是她无法理解的。窝阔台引发的共鸣感、对理解者空隙的填补,正是孛剌合真全情投入“事业”的核心动力。
三是意识到“如果计划稍有差错,大可汗就会有生命危险”,决定将计划的成败交付天意时,那个难抑激动之情的哈哈大笑和轻盈旋转。当孛剌合真全情投入一项计划时,无论是她自己的生命(以身试药),还是理解者与“伯乐”大可汗的生命,都是可以投入赌注的筹码,甚至无需经过对方的同意。毕竟在她看来,理解者理应和自己一样,也是会全情投入不惜性命之人。
其他部分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演出,比如在希塔拉和唆鲁禾帖尼的记忆闪回里,用了类似的模拟抽帧表现手法,强化了“希塔拉的话对唆鲁禾帖尼重新振作的关联性”、“失去珍视之物后唆鲁禾帖尼对希塔拉的理解”的关联逻辑。唆鲁禾帖尼走进大帐,心中默念“托雷”之时,穹顶射下的阳光刚好照在她的身上,既像舞台登场时的聚光灯,也与此前常和拖雷关联的“阳光”意象吻合。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