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苦有两种:一种是自个寻来的,一种是旁人硬塞的。自个寻的苦,比如清早那杯黑咖啡,入口涩,喉头紧,可苦里藏着暗香,咂摸咂摸出几分甘意来。若是旁人强摁着头叫你吞下去的苦,那不是苦了,是刑,是枷,是钝刀子割肉,有冤无处诉,有泪肚里咽。
寻常日子,柴米油盐,妻儿老小,哪一件不是沉甸甸的苦,苦得没边没沿,苦得昏天黑地。回头再品品那杯咖啡的苦,那点苦劲儿,跟生活的黄连水一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好比戏台上唱完了大悲剧,下来呷口浓茶,倒觉着那茶竟是甜的。
硬吃的苦,吃过了就过,权当醒脑,强加的苦,只当命里渡劫。端稳这杯黑咖啡,吃得苦中苦,过足凡人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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