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现实生活里,说YES比说NO要简单很多,因为说NO总要伴随着给出具体的理由,但说YES在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在额外给出理由的……然而我们有时候并不一定真的能给出NO的理由,单纯就是想拒绝,即使是在不知道想要什么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不想要什么。
当然,就算能给出理由,也确实增加了不少沟通成本,亦或者担心自己的理由被挑战,尤其担心自己的理由不够充分,没办法一剑封喉,来回拉扯背上很多心理和道德负担。
总之,这最终导致很多人在内心喊NO的状态下,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硬着头皮说了YES,这进一步强化了这段关系或者这种沟通里的逼仄,双方都没有为NO留有心理空间,提出需求的人完全没想过被拒绝,满足需求的人也不敢或没力气拒绝。
久而久之,说NO成了阻力更大的一种方式,并形成一种畸形的逻辑:说NO=撕破脸。反过来这也自然而然把服从或接受当作优先的选择,内心常常默认先说YES,然后再通过沟通交流来降低或淡化不拒绝所带来的影响。
这个时候如果诟病TA不够勇敢,明明内心是NO却说了YES,其实是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因为这不是勇敢不勇敢的问题,在很多时候,这都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结构问题,在这种结构里,往往只有一方可以自由决定说YES或NO,而另一方只能说YES,哪怕勇敢地说了NO,也将面临一系列潜在惩罚。
相信很多人都感受过这种瞬间,只不过,大多数人内心选择忍辱负重,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可以自由决定的一方,而不会想要改变这个结构,这反而维护或加固了这种结构问题。
那有人问了:怎么办呢?
我其实也不知道,甚至很多时候我也身处其中,只不过我的做法就是看见这个结构问题,并在我所参与的沟通中,明确双方是否平等地拥有说YES和NO的空间,如果不够明确,我会去确认自己是不是可以说NO,或者跟对方提前说清我完全接受对方说NO。
即使我知道,当NO出现时,通常至少会有一个人内心微微疼一下,但没关系,我们的心应该练习输出或输入一些NO,这对内心健康是有益处的。
我是六层楼,我爱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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