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早春晴朗番外篇#
早春晴朗·番外
哈尔滨的冬天,冷得像栾念的心。
他本不该来这儿。北京的项目出了岔子,甲方指定要见他,他才不得不从温暖的南方飞过来。会议结束得比预计早,他在中央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凛冽的风里。
冰糖葫芦的吆喝声、马迭尔冰棍前排队的游客、远处圣索菲亚教堂的穹顶覆着白雪——这些热闹都与他无关。他摸出烟盒,正要点燃,余光忽然被一抹亮色攫住。
一个穿鹅黄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正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脸冻得红扑扑的,像颗水蜜桃。她手里攥着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咯咯笑着回头看身后追来的人。
栾念愣住了。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
“白桃!慢点儿跑,别摔着——”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带着笑意。紧接着,尚之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她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围着浅灰色围巾,气色红润,眼底是栾念从未见过的温柔明亮。
她也看见了他。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冰雕折射着细碎的光,像无数面镜子照出他们之间横亘的这些年。栾念以为她会别开视线,或者拉紧女儿的手快步离开。但尚之桃没有。她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坦荡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径直向他走来。
“好久不见,栾念。”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时一个高大身影从后面赶上来,自然而然地揽住尚之桃的肩。“跑慢点,冰上滑……”男人话音一顿,也看见了栾念。他穿着军绿色长款大衣,戴着黑色毛线帽,一张脸在寒风中依然英俊得过分——是白亭(白敬亭饰)。
尚之桃侧身靠向丈夫,介绍道:“这是栾念,我以前在北京的……朋友。”她顿了顿,又转向栾念,“我先生,白亭(白敬亭饰)。还有我女儿,白桃。”
“白桃?”栾念重复了一遍这个有点特别的名字。
白亭(白敬亭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随她妈,桃子的桃。好听吧?”他弯腰把还在舔糖葫芦的女儿捞起来,白桃的小脸红扑扑的,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叔叔。
栾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咙发干:“几岁了?”
“三岁半,”白亭(白敬亭饰)抢答,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头问女儿,“桃桃,叔叔问你几岁了呢。”他抬头看向栾念,笑容里多了点什么栾念分辨不清的东西,“哥,您看着比我们大不少,得四十多了吧?我们家桃桃该叫您……”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教女儿:“白桃,叫大爷。”
“大爷!”白桃清脆地喊了一声,还附赠一个沾着糖浆的灿烂笑容。
栾念的太阳穴跳了跳。他今年才三十七。
白亭(白敬亭饰)仿佛没看见他僵住的表情,继续热络地说:“哥,您不知道,之桃总跟我提起北京的日子。说那时候有个领导特别照顾她,她一直念着那份情呢。”他紧了紧搂着妻子的手臂,“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您放心,我现在已经继承了您的一切。我会很爱她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极了,配上那张过于好看的脸,简直像在演什么温情家庭剧。只有栾念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尚之桃轻轻捏了捏丈夫的手臂:“行了,别贫了。”她重新看向栾念,目光平静,“我们该走了,约了拍冰灯。”她顿了一下,“栾念,保重。”
一家三口转身离去。白桃趴在爸爸肩头,还冲栾念挥了挥沾满糖渣的小手。
栾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融进中央大街的人潮里。白亭(白敬亭饰)不知说了什么,尚之桃笑着捶了他一下,白桃也跟着咯咯笑。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很快模糊了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盒,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大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抽动了一下。寒风灌进领口,他拢了拢大衣,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糖葫芦摊前,卖货的大爷扯着嗓子吆喝:“冰——糖——葫芦——”
栾念走过去买了一串。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泛着暖融融的光。他咬了一口,酸得皱起眉。
真他妈酸。
他站在哈尔滨零下二十度的街头,嚼着这串酸掉牙的糖葫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冬天,尚之桃从便利店出来,举着两串糖葫芦冲他笑的样子。
那时候她眼睛里的光,和刚才看白亭(白敬亭饰)时一模一样。
他把剩下的糖葫芦扔进垃圾桶,摸出手机订了最近一班回北京的机票。风更大了,吹得他眼眶发涩。他抬手揉了揉,心想这鬼天气,真不适合出门。#井柏然# #孙千##白敬亭提名全球流媒体奖最佳男主#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