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4【🐶🐶】小彼变成了一只小狗。

要说为什么，只能说纽约实在是人杰地灵，有着各种各样的机遇，以至于托尼找到小彼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毛绒绒的一团小狗窝在战衣里面，只露出一动一动的小粉鼻子。

托尼拨开战衣把他抱出来，在战衣里面蛄蛹了半天把自己的毛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彼终于露出了脸，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讨好地望着卡着他两条前腿把他拎起来的托尼，轻轻晃了晃自己没被固定住的两条后腿。

托尼本来很生气，做好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训他一顿的准备，可他对上那双puppy eyes，心里的火一点点熄下去了。算了，跟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计较什么呢？

他换了个标准的抱狗姿势，托着小彼的屁股坐回车里，小彼从善如流地趴在他腿上晃着尾巴，托尼一开始自己开车，但总被狗尾巴晃得分神，干脆解放双手让Friday接管车辆，嘴上说着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手上毫不留情地把小彼从耳朵尖到小肉垫摸了个遍，摸到小彼软塌塌地化成一滩小狗饼，喉咙里发出高兴的哼哼声。

小彼哒哒哒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托尼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很好奇地左嗅嗅右闻闻，然后突然横冲直撞地在屋里冲刺几下，最后调转脑袋跳上了沙发，舒舒服服地窝到了托尼腿边。

他不知道小彼还有多少属于人类的理智，所以先试探着问小彼刚才在做什么？小彼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只是歪着脑袋很无辜地看着他。Friday很适时地接话，说这是FRAPs现象，俗称zoomies，一般出现在狗狗兴奋或放松的情况下。Friday一边解释，小彼一边蹭蹭托尼搭在他脑袋上的手，幼犬柔软的细毛搔得他有点痒，让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但沟通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他先试了试键盘，小彼的爪垫接触面积太大，总摁到旁边的字母，打出来一句话乱七八糟，后来他试着用小鼻子去顶，才打出来一句话就顶的鼻子痛痛，闹脾气一样背过身去不愿意再看那个键盘。

托尼开始想有没有别的办法，他打开手机搜着小狗用品，YouTube推了一个聪明小狗用发声按钮的视频给他，他认真地看了几秒，让Friday下单了一套可录音发声按钮。

他录了些小孩常说的词，和套装附赠的通用词汇一起摆在地上，小彼这下欢快起来，啪嗒啪嗒地按着按钮和托尼说话，从一只安静小狗变成了一只话唠小狗。托尼在比往常还要琐碎繁多的话语中拼凑出小彼的现状，有基础的人类思维，但是理性完全被小狗的一半牵着走，基本可以算作一只非常聪明的小狗。

托尼给小彼做了全身检查，确定他非常健康，Friday检测血样后分析出特殊药物，按照小彼的代谢水平大概只需要当一周的小狗就好，甚至那些蜘蛛力量都没有消退，抽血的针孔很快痊愈，小彼能用脑袋拱翻他的实验桌，还能啪塔啪塔地在天花板上跑来跑去，这让他拆起家来比普通的小狗更具破坏力，短短一个下午就把顶层公寓弄得一片狼藉，最后被托尼捏着嘴筒子训了一顿，才老老实实地趴到地毯上装乖小狗。

晚餐托尼点了披萨，小彼可怜巴巴地瞧着，托尼铁石心肠地没分给他一口，推着他的脑袋示意他去吃自己碗里的小狗饭，哪怕用了最好的食材，但没滋没味的小狗饭哪里有披萨好吃呢，小彼很幽怨地啃着碗里的白水煮肉，小发雷霆地用尾巴偷偷打了下托尼的小腿，反被捏住尾巴又从头到脚撸了一顿。

晚上睡觉时小彼很自然地窝到托尼的床上，托尼一躺下来就迫不及待窝进他胳膊底下给他当垫胳膊的小狗肉垫，热乎乎的一团贴在托尼的身侧，一人一狗共振的心跳在静谧的黑暗里让彼此都无比安心。

托尼在每个屋子里都放了发声按钮，方便小彼想说什么的时候随时能开口，小彼经常和他聊天，有时候聊突发奇想的科学小巧思，有时候抱怨自己的饭没味道撒娇要吃冰激凌，有时候只是骚扰托尼陪他玩，托尼知道他只是一直当小狗很无聊想找点话讲，绝大多数时候摸摸他的脑袋陪他玩一会儿就能让他平静下来，小部分闹脾气的时候要抱抱他，亲亲粉粉的小鼻子，就能让他快快乐乐地窝进托尼怀里舒舒服服地叹气。

白天小彼闹脾气的时候托尼会哄他，晚上托尼做噩梦的时候小彼也会哄他。小狗不会说话，就呜呜哼唧着用湿漉漉的鼻子去顶托尼，又用软软的小舌头去舔托尼的脸，用热乎乎的身体捂着托尼的胸口，直到托尼的呼吸平静下来低头去看，正对上小彼平静又温柔的眼睛，他们就这样拥抱着睡去。

当小狗的最后一天小彼格外躁动，像第一天一样四处闻闻嗅嗅，一直静不下来，托尼怕他在急躁下受伤，不得不一直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结果小彼在看电影时突然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按钮前狂按托尼的名字，确定托尼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后，又有点纠结地绕着按钮转了转，像在犹豫什么。托尼蹲在他旁边耐心地等着，最后小彼下定决心，用鼻子拱拱托尼的手心，扭头回去轻轻地按了一句“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