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去便利店买瓶牛奶，店员一边扫条形码一边跟我说，真的很奇怪，你是今天夜里第一个来的客人。
听起来很有恐怖故事的氛围。
不过她继续说，没营业额，早上店长又要啰嗦了。
我说，那怎么办，我要买两瓶牛奶吗。
她说，那不用，你说人都到哪去了。
凌晨四点四十，人到哪去，可能是在家吧。
但她需要的答案应该不是这个。
我说，我知道一个故事。
她说，你讲。
我说，王学圻上八十年代去国外演出，演出完第二天出去逛街，街上没有一个人。他大惊失色，拉着同行的人说，快回酒店，此地政变了，很危险。
实际上没有政变这回事，那是国外的周末，城里的人纷纷赶往乡下度假，留了一座空城恫吓住王学圻。
我想没有来店里的人类，可能是在家里度假。
然后店员打开手机，对着手机说，豆包豆包，谁是王学圻。
很好的一个晚上，我不知道人们到底哪里去，王学圻不知道城里的人们哪里去，店员小姐不知道王学圻。
我们各有各的不知道，但是也算相遇。
是相遇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