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我还有一个隐秘的体会是，即使生活在钢铁森林中，人的很多下意识动作，还是由远古的记忆所激发。比如，人越感到不自由时，或者在重复的劳动生产中，被迫远离自己的劳动成果，无法确认自己所创造的，就越渴望通过消费这种采集果实般的动作来安抚内心的安全感缺乏。好像这种一点一点的反馈能带给自己某种安定。

实际上采集的过程通过网购的形式虚假完成了，真正收到实物时，那种匮乏感已经没了。物资也变得没那么必要。而人在内心自由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果实。毕竟雨燕可以什么都不带飞那么远。

还有，人处在人群之中，与人有真实的交流，这种安全感也会加强。就像象群，象群迁徙的过程中，总是伴随着危险，母系大象会照顾小象，在团结之中，陪伴与支持令小象感受到爱。

人还很喜欢在感到寒冷时孤独时囤积物资。人会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留下痕迹，有那么多标记，毛发，气味，人的记忆总是有关遗憾，有关美妙的瞬间。总之，人身上的动物性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

又或者，内心自由，与族群团结，这些都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幸福。我们要的实际上是这些，并不是更多的眼影盘，更紧实白皙毫无皱纹的脸，更好的皮靴，更大的房子，我们要的是，自由的人生，能看见自己劳动生产所创造的劳动成果，与族群互相支持与合作。总之，我们在很久很久之后意识到，内心真正要的竟然是自由，是尊重，是团结，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