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翻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那个满头插鸡毛的小黑脸正坐在广陵王面前的桌子上,低着头,看不到脸,但也能看出肩膀得意洋洋地抖着,隐约传出零星字眼,什么,大不大,强不强,够不够的。
满宠默不作声把窗下面的花瓶摸到手里,朝那颗鸟头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花瓶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周泰抱着脑袋从桌子上跳下来,指着他破口大骂,满宠,你找死是吧?
但是接着那条乌黑的铁链带着尖锐的罡风向他袭来,单论肉搏,周泰自认未必输给他,但问题是这是个没痛觉的牲口,跟他对打纯属白挨揍,于是原地一滚,骂骂咧咧地从窗户翻出去跑了。
那枚杀气腾腾的镣铐哐当,掉在广陵王旁边的地面。
广陵王盘腿坐在那,眨眨眼。
“怎么了?火气那么大。”
她好像一点也不心虚,也没有躲他的意思,满宠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他一贯有话就说,很少绕弯,于是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问:
“那是我的火气大,还是他的□□大。”
广陵王一愣,满脸无语:
“你说什么呢?哪来的…那玩意?你听见我们说话了?那是周泰在问我他的军功够不够大…”
“……”
“……”
“……”
广陵王:
“你笑了吧。”
满宠抿了抿嘴,把地上好大一块镣铐扯回来重新缠回胳膊上,广陵王一副很呵呵的表情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片刻,满宠率先移开视线,语气却仍然十分理直气壮。
“我是文盲。”
广陵王气笑了:
“周泰也是我手下的人,你无故殴打同僚,我要扣你工钱。”
一般说到这,满宠会一字一顿地指责她黑心肝,不过这次他不反抗也不反驳,只是撇撇嘴,走到广陵王旁边一屁股坐下,胳膊也揽上她的肩膀。
“你扣吧。我这个人都是你的,扣得再多,也是你自己的钱。”
“嗯?”
嘴这么甜?
广陵王这下偏过头挑眉瞪着他,满宠早就在那等着了,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他轻轻蹭了蹭,然后那只放在她身上的胳膊绕了一圈,从另一面抬起亲王的下颌,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嗯…?”
广陵王稍微回应了几个吮吸,摸摸满宠的头发,满宠退开了,广陵王问,今天是怎么了?
满宠捏着她的下巴揉着玩,语气低沉而不满:
“我再不回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爬你的床。”
广陵王笑眯眯:
“要是你抓到了,我一定好好赔你。”
满宠嘟囔:
“你答应我那么多事,从来没有做到,我才不信。”
他的手已经钻进她的衣袍底下了,这是明确的求欢信号,广陵王倒也有一点时间没见他,也就不介意现在来上一场,两人很快哼哼唧唧地滚到一起,不再说话了。
所以…
是这样啊…
那个刚刚翻进翻出的小小窗口外,一撮鲜艳的鸟毛从上面缓缓垂下来。
所以…
她们是这样的关系…所以…满宠是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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