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许凯这几年选剧眼光还蛮好的。不只是不局限在某个类型里,从古装到现实主义再到现代戏均能驾驭;更关键的是,他也在不断的去深挖自我,越能在人物里演出灰度,演出属于人性的博弈感。
要知道很多演员对自己有误判。他们想挑战演员的可能,一味寻求类型的边界。这种横向铺开,能增加宽度,但不代表能增加表演的深度。宽度是“我什么都能演”,深度是“我能把人演到什么程度”。这是两件事。许凯的演员追求更清晰。他在乎的不是人设,而是他的能量能将角色带到哪种深度。
当然一切的前提也在于,他不需要证明他的演员广阔性。早期傅恒,《延禧攻略》里那纯粹隐忍的君子白月光,看似单调却演出了悲剧性。到了《乐游原》里的李嶷,桀骜不驯的将军,深情哭戏让人别样动容。还有《从前有座灵剑山》的王陆,反套路毒舌狡黠少年,而他也演出了赤纯与轻喜剧的拿捏。
这些角色都让我们他多类型的发挥空间,让我们看到他的驾驭能力,但这几年,许凯没有停在这儿。他开始往更难的方向走。比如《承欢记》里的姚志明,底层摸爬上来的商界人士,理性、目标感极强,习惯权衡利弊。原生家庭带来巨大创伤,外表锋利,内心极度渴求温暖,这个角色身上,博弈感开始向内走了。不是跟别人博弈,是跟自己博弈。
但真正让我觉得他很强悍的,是《方圆八百米》里的陈辉。这个角色,是普通人的灰度深渊。良知与欲望持续拉扯,主动选择踏入泥潭。博弈不是朝堂沙场,是家庭、亲情、法理之间的内心缠斗。
关键许凯在这里的处理很生活化,但生活化下是另一层伪装。他话讲得得体周全,眼神却在闪躲、权衡、快速盘算。表面平静,底下一直在权衡利弊。当然最难得的分寸是,他演出了陈辉的身不由己,观众看得见他的痛苦挣扎,同时清楚知道他的选择已经越界。这比演一个纯粹的坏人要难得多。因为坏人有明确的行为逻辑,而灰度人物没有。他每一步都在选择,都在动摇,但每一步都算错。许凯把无力感逐渐放大,过失杀人戏就是很好证明。
所以因为这些,我好奇《一瓯春》里的沈润,因为我觉得这会是博弈感又换了一种形态。朝堂卷宗、权谋对峙、男女主互相试探拉扯。博弈对象是官僚集团、旧案仇怨,还有和女主爱恨纠缠的立场对抗。这次感觉许凯会让这种博弈感成为表演底色,而不是剧情设定。过去是剧本写“这个人很腹黑”,现在许凯会把权衡、戒备、心理攻防落实在每一场对手戏的神态停顿里,越无声越沉浸有力。
这就是许凯这几年的变化。他不是在行业里亦步亦趋的演员。不是强行追求类型多元,相反他更聚焦人性。他不再追求“我能演什么”,他开始追求“我能把人演到多深”。而这种深挖,靠的不是爆发力,是控制力。包括很多时候他演的博弈感,不是对抗性的,是隐藏性的。是藏在日常底下、藏在得体周全的话术里、藏在眼神闪躲那一秒渗透人心。
这样的许凯,是可以多加期待的。当他把每一个角色都当成一次深潜。潜到人性的底部,去摸那些暗礁和砂石。然后再浮上来,带着一身湿漉漉的真实感交给观众,你就知道,这样的演员还远没有达到他的上限。#我在微博聊电影#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