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风扫过来，你往黎深的怀里缩了缩。

他手臂收拢，顺手扯了扯被角，盖住你露在外面的肩膀。

每一次结束后你都喜欢被黎深这样抱在怀里，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气息，莫名令你心安放松。

呼吸慢慢平下来，心跳声从耳朵里退回去，你微仰头看他。

黎深的头发也乱着，额角有一层薄汗，喉结下方的皮肤上有一片浅浅的红，你嘬出来的。他握住你的手腕举到眼前细细检查你有没有被领带勒伤，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无碍后，拇指在你的腕骨上轻轻按了按。

“想喝水吗？”

你点点头，黎深便掀开被子一角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出去倒水。

你抱着枕头等他，竖着耳朵听厨房那边的动静。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了，黎深坐回床边，一只手从你背后绕过去托着你后脑勺把你扶起来一点，另一只手把杯子递到你嘴边。

你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润过发干的嗓子，你感觉自己恢复了点力气。

“还喝吗？”

你摇头。黎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手臂从你腰后穿过，把你整个人捞进他怀里。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声稳而沉，一下一下敲在你的耳膜上……

这种时候格外想说点什么，于是你开口：“黎深。”

“嗯。”

你闭起眼睛，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不太清楚：“你说以后我们老了，还会这样吗？”

他轻轻拍抚着你的后背，下巴蹭了蹭你的发顶：“哪样？”

“就……这样。”你说，“躺在一起聊天。”

“嗯。”他应了一声，“会。”

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你忍不住畅想以后：“等我们老了，退休了，嗯……我大概能准时退休，你嘛，到时候估计都是院长了，就算不是，你应该也会被返聘，满脸皱纹、一头白发的黎医生在病人眼里大概更权威可靠了。”

“不过你年纪大了医院肯定不会再让你劳累，我也舍不得。到时候我们换一间更大的房子，远离城市，最好能在海边，有事没事就去沙滩踩浪花玩，还要一起重返20岁冲浪，就是不知道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抱得动我。”

你说着说着就给自己想美了，你笑，黎深也跟着你笑：“抱得动。”

“那可说好了，以后我们要是有一个更大的房子，客厅的沙发一定要买那种特别宽的，躺着翻身都不会掉的那种。”

黎深的节奏停了一瞬才继续拍，他问：“现在的这个沙发不够宽吗？”

“不够，上次你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手肘都撞到靠背了。”

“那是你乱动。”

你抬手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下，没拧动，于是给了一掌：“你笑什么！”

黎深敛了笑意，把你的手牵住拉到唇边落了一个吻：“可爱。”

人在幸福里才会忍不住幻想以后，你继续说：“以后花园可以种很多花，但不能太难养。再摆个烧烤架小桌子，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动手烤串吃。”

黎深低头在你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凉凉的，贴上去的时候你闭了闭眼睛。

“好，”他说，声音很轻，“都听你的。”

意识在他的拍抚中渐渐沉下去，你强撑着睁眼对上他的视线，问：“你怎么就会应好，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黎深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想过。”

“真的吗？你想的未来是什么样？”

哈欠也压不住你期待的眼神，黎深替你摸去眼尾挤出的泪，开口说，语气格外认真：“想过我们春天一起在公园赏花、夏天去海边冲浪、秋天登山看枫叶、冬季围炉煮茶，你如果晚上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聊天或者看一会儿电影。你如果不想说话，我们就安静待着。”

你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可我们现在就是这样的哇。”

“嗯，”黎深哄着你睡，声音放得轻轻的，“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睡吧，我收拾。”

困意翻涌，你撑不住闭上眼，小声说：“黎深，我好期待以后。”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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