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6-09-12 22:46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阿哥阿哥(中上)(苗族族长哥*支教老师邪)
#瓶邪# 前篇http://t.cn/AXOZbFQ2
吴邪后来才知道救他的男人是泗州寨的族长,叫张起灵,也叫阿坤,寨里娃娃告诉他的。
天黑他没办法自己回村子,就跟着去了苗寨。
其实对方没答应带他进寨子,但是也没扔下他,他就不远不近地跟着。
泗州寨从不进外人,忽然来了一位,男女老少便都隔了些距离瞧着,打量着。
吴邪想起西游记,唐僧师徒进女儿国也是这样,现在是他误入苗人寨。
寨子里各家住的也是吊脚楼,样式比侗姜村的更老一些,这里每个人都穿着苗族传统服饰,头上、腰上,还有手上,或多或少的挂着银片子,而领路的张起灵穿的衣服似乎花纹更特别,他腰间的刀也很特别,通体漆黑。
以及,不少人家门口放着捕蛇的篓子,扫一眼去,似乎还不止是蛇。
吴邪深吸口气,默默加快速度跟上前头的人。
泗州寨和侗姜村差不多大,有两条主路,吊脚楼林立错落,吴邪跟着走了十来分钟,上了几处石阶,进了一户地势较高的吊脚楼。
里头黑黑的,吴邪以为要点蜡烛,没想到张起灵按了下墙壁的开关,头顶亮起灯来。
看来泗州寨也不是全然与世隔绝,起码也通了电。
张起灵把人带回来就出门了,只留吴邪自己在屋里。没一会儿,一小娃娃捧着一碗酸汤过来放在他面前,再递给他筷子。
小娃娃看着不大,小手将将托着大碗,吴邪忙接过来,笑说谢谢,又问她几岁了。
小娃娃不言语,转身就跑。
吴邪环顾一圈,走到窗边朝外看。
此时天已全黑,其他人家屋里亮起光来,瞧着不像电灯,好像还是蜡烛。
木楼外时不时地露出几个小脑袋,是这附近的孩子好奇,藏在周围往这儿瞧。
吴邪回到桌边喝了酸汤,没喝完,他还不是很习惯这儿的饮食。
他闲不住,张起灵不在,就自己到楼下转悠。
寨里的吊脚楼和侗姜村的大体上是差不多的,一楼放些木柴,养些鸡鸭,外头还另打了个灶。
除此外,就是各种各样的竹篓,编得很密实那种,里头有蛇,还有蝎子,吴邪隔了些距离一样样看,不由得一阵冷颤。
竹篓后就是小陶土坛子,全都封了漆,贴着黄纸。
吴邪近前,刚想伸手看纸上的字。
“别碰。”有人道。
吓了吴邪一跳,回身看,是张起灵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条刚抓的蛇。
他眨眨眼,问那小坛子是什么,咸菜吗。
张起灵放下刀,走到灶台边兀自处理手上的蛇,可能是不想吴邪碰那些坛子,便回:
“是蛊。”
吴邪离那坛子远了些,半信半疑问真的有蛊吗。
张起灵没回答。
想到来这儿的正事,吴邪收了心思,走近一些,认真道:
“我想见你们寨子的族长,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张起灵看他,问他见族长做什么。
吴邪:“我想让寨子里的孩子去侗姜村读书,免学费,不需要钱。”
张起灵摇头,说不用。
泗州寨的孩子不会离开寨子。
吴邪:“我不和你说,你带我去见族长。”
张起灵剥下蛇胆,将蛇皮仍在一旁,洗了手后就这么上楼了。
吴邪在这儿睡了一晚,天刚擦亮时被人拍醒,睁开眼,是昨天给他送饭的那个娃娃。
他迷蒙着坐起来,小娃娃说跟我来。
吴邪匆匆拿上包,简单洗了脸漱了口,跟着娃娃出了吊脚楼,走上寨子中央的土路。
他瞧着小娃娃,问去哪里。
小娃娃说送你回家。
“你送我回家?”吴邪有些惊讶。
“族长送你回家。”小娃娃用略带口音的话回答。
说话时两人已经走出泗州寨,向着昨天来的那处坡子去。
正是日出,寨子里忽然响起歌声,是苗族的枫木歌,吴邪回头望去,就见寨里各家各户升起炊烟,烟气随着歌声遁入空气中,晨光下,就像枫木歌里唱的那蝴蝶。
他一时怔住,只觉眼前景象美极了。
再回身,张起灵等在坡上。
他犹疑了声,问小娃娃,族长呢。
小娃娃也疑惑,伸手指向前方,说那就是族长呀。
白日里下山坳方便些,张起灵拿了绳子系在吴邪腰上,下坡的时候方便带着他。
吴邪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等到落了底,他快了几步,凑近对前头的人道:
“你骗我,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族长。”
张起灵看他一眼,不作声。
吴邪继续道:“那更方便了,就是我昨儿讲的,让泗州寨的孩子来村里读书。”
张起灵忽然停步,吴邪也立时停下。
张起灵伸手扯了扯绳子,带着吴邪也被他扯动两下。
“小心脚下。”他说。
吴邪皱眉,低头看。
大概一米开外的碎石头面上攀了一条蛇。
吴邪心里一跳,噤声不再说了。
爬回侗姜村这边的坡上,张起灵收了绳子就要回去。
吴邪拦在他面前,问为什么寨里的娃娃不能出来,总要有个缘由。
张起灵看他:“没有理由。”
寨里百来年的规矩,仅此而已。
他拨开吴邪的手,利索地跳下坡。
吴邪惊讶于他的身手,盯着这人隐在高高的草丛里,很快没了影子。
张起灵以为只是这么一面,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毕竟寨子里的人这么多年都不和侗姜村有来往。
不想三五日后清晨,族人说那外族人又来了,在山坳子里叫呢。
张起灵去到坡上,低下眼瞧,吴邪笑呵呵的同他挥手。
他背着一个大包裹,地上还放着一个。
张起灵问他又来做什么。
吴邪说教书啊,
“你说泗州寨的娃娃不出去,但是没说老师不能来吧。”
他拍拍地上的包,
“以后我来你们寨子里教。”
张起灵皱眉,一时不太懂这个外族人,
“不需要,你回去。”
说罢,就转身走了。
吴邪不急,在山坳里等着,然后抬头喊:
“你要是不管我,我上不去,被蛇咬死怎么办?”
有一会儿,张起灵的脸重新出现在上方。
吴邪笑嘻嘻的对他招手。
张起灵抽出刀,借力顺着跳下去。
带人爬上来,整两大包的书。
吴邪说是他特意去镇上收的旧书,还有一部分是别人捐的,正用得上。
张起灵看他一样样介绍,更不明白了,问他为什么要来寨里教书。
吴邪理所当然说他是老师,他来这儿就是教学生的,寨里没上学的娃娃那么多,不能不管。
张起灵摇摇头,起身收好绳子。
吴邪跟着站起,道:“给我腾出个地方当教室吧,以后我每五天来一次,住一晚再回去。”
张起灵看他,“我还没有同意。”
吴邪眨眨眼,“我这么重的书都背过来了,你怎么能不同意?”
张起灵转过头叹气,隔了会儿,又道没必要。
没必要腾地方,因为不会有娃娃来。
这话很快得到证实,确实没人来。
当天吴邪把张起灵的吊家楼楼下简单收拾了下,作为临时课堂,他还着意去寨上,沿着路说以后泗州寨有老师了,各家的孩子都送到族长的吊脚楼去上课。
他倒是聪明,把张起灵搬出来。
然而族长并没有亲自发话,加之寨里的人天然对外族人有戒心,娃娃们自然也不会去。
吴邪在吊脚楼等了一上午,等到张起灵去小南山采药都回来了。
他长出口气,走过去道:
“你得让他们来。”
张起灵放下背篓,问为什么。
吴邪:“因为只有你说,他们才肯来。”
张起灵不搭话。
吴邪扯他手臂,“你不要当做没听到。”
张起灵刚从背篓里拿出蛇来,被这么一扯,蛇头正对着对方。
吴邪一愣,觉着汗毛都立起来了,叫了一声,转身跑出几丈远,大喊把蛇拿开。
张起灵看看跑走的小老师,又看看蛇,有点无奈地、不着痕迹地笑了下。
娃娃不来上课,还是得做老师的想办法。
待第二次来,他带了一袋子糖果。
也是镇上买的,彩色糖纸,亮晶晶的。
张起灵带着他上坡,不知道这位小吴老师又要做什么。
进了寨子,吴邪拿出糖果袋,拎着在路上走过,说他手里有好吃的糖果,想吃的娃娃就来上课,上课有糖吃。
这方法确实有效,到了吊脚楼放下背包,一回头,跟着差不多十来个娃娃,有大有小。
吴邪打开袋子,抓出一把糖果对娃娃们招手。
娃娃们犹豫的看着,却不敢近前。
吴邪想了想,拿了其中一个到张起灵面前,让他吃。
张起灵皱眉,表情在问为什么。
“你吃了,他们就敢吃了。”吴邪说。
张起灵转身,不想参与。
吴邪直接剥了糖纸,一个箭步窜过去,又准又快速地绕到张起灵面前,把糖果塞到他嘴里,
“不准吐!吐了烂嘴巴!”吴邪忙指着他道。
张起灵一顿,还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唬住了。
吴邪满意地笑,把糖纸塞他手里,转头去那群娃娃面前,说:
“看,族长也吃了呦。”
娃娃们一瞧,这才放心地围过来拿糖。
片刻,张起灵转过身。
他含着糖,低头看掌心的糖纸。
腰上的银锁跟着晃荡,叮叮当当。
原来这糖纸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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