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雷[超话]# 我因为商务沦落到送外卖的时候整个米未笑得惊天动地,我哽着脖子说送外卖也是商务,商务啊,赚钱嘛不寒碜。场面有点像孔乙己硬着头皮说窃书不算窃,咸亨酒店的路人A说送外卖也是赚钱啊也不寒颤,咸亨酒店的路人B说小呈啊现在让你帮我去门口拿外卖需要报手机尾号吗,咸亨酒店的路人C说这算太子体恤民情吗,咸亨酒店的路人D问我喝可乐吗。米未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我夺门而出,骑上我的小电驴直接离开,像每一个真正的外卖员一样,不拿可乐。
开玩笑,我自己没觉得送外卖怎么样,就是累啊,太累了,所以才显得狼狈。我相信雷淞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兄弟才没嘲讽我,我相信,他在内心也一定在为我接到这样一个前途一片果粒灿烂的商务而感到自豪。
直到我看到外卖单上熟悉的地址,冷笑了一声。
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留的是家里的地址,精确到门牌号,写明了送达请敲门,毕竟写不清楚收件晚了容易被楼上的那个领居偷外卖。现在时代进步了,我张呈终于迎来了偷外卖的奥德赛时期,在环环相扣的链条上前进了一格,没想到吧,我直接成为了其中的一环。我偷不了你还偷不了外卖员吗?
雷淞然也真是会点,踩着我下班点叫的外卖,看着就是想蹭我热度蹭个出镜,我偏不让他蹭,不由分说地跟工作人员们哈哈大家辛苦了要好好吃饭哦明天还是这个时间那我就先把这身穿回家了三二一打板我拎着饭就夺门而出骑上我的小电驴。
我听见背后有人问,张呈老师一直都这么饿死鬼着急吃外卖吗。
寒风吹刮着我的脸颊,我露出一个饱经风霜就像要回家捉奸的表情,真正肚子饿了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等灯的时候,我从雷淞然的外卖里掏出果粒橙开盖喝了。
好!喝!
一想到这是从兄弟嘴里撬出来的就更甜蜜了。
回家的路开着就是顺溜,一想到回家浑身都变得惬意。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我这是要去小雷家,但回哪个家不算回呢。
到了门口,手机上的送达时间还没到,我眼前出现三个选项,A,把外卖放门口给他打电话让他出门拿然后发现自己的饭已经被无良外卖员吃了从而愤怒破防。B,我对着监控说一声让他开门而他开门发现自己的饭已经被无良外卖员吃了从而愤怒破防。C,夺门而入当着他的面开始吃他的饭让他愤怒破防。
从学生时代起,我就不擅长选正确选项,但我很擅长选最有节目效果的那个。
正好我又擅长夺门。
他的门锁跟我也算老交情,在某一次他喝醉了而我送他回家之后他就告诉了我他家的密码,又在某一次他抱着一堆快递而我两手空空后他帮我录入了指纹。我扫开门:“雷淞然!你外卖来啦!”
他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我听见他手机里传来台球的碰撞声,他头都不抬:“放门口吧。”
我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片刻后他抬头,还不如不抬呢。
他淡定地看着我:“你穿成这样干啥?”
我呆愣愣地停在原地,我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我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一种可能性。万一……雷淞然从来不知道我要去送外卖呢?
冷静点,张呈,我知道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好受,但你必须得冷静下来思考。我告诉过雷淞然我要送外卖吗?没有。我把消息转到群里了吗?没有。所以雷淞然必须知道这件事吗?
对啊!他就是必须要知道啊!
雷淞然,我们俩认识十年了,我认识他衣柜里的每一只袜子,我记得住他浴室里一堆瓶瓶罐罐的排列顺序,所以,他当然会知晓我的一举一动啊?别的不说,我都消失一上午了,他就完全没有找我的想法吗?他就完全没有想起过我吗?他是不是要拆伙?
我道心破碎了,我宣布:“我要把你的外卖全部吃掉。”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
我不声不响地走到沙发前面一屁股坐下,开始把外卖一一摆上桌子,故意把每个塑料盒子拆得震天响。
我说,哇,好香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外卖啊!
我瞟向他,正巧他笑着看我,我的那点拙劣演技溃不成军。
我干脆直接问:“你不饿啊?”
他哼唧两声:“吃过了。”
“哼。”
哼完我想起来:“不对啊,你都吃过了你点什么外卖啊?”
“对啊,都吃过了点外卖干嘛呢。”他笑得眯起眼睛,“给你点的啊,我吃了午饭,这不是有没吃完午饭的人吗?”
我停留在原地艰难地思考了两下,雷淞然被我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带着笑把脸撇到另一边藏起来,软乎乎地说了:“逗你呢,那天全米未都传开了。我肯定知道啊。”
我扑上去要亲他,他嫌弃地把我一脚踹开:“滚。”
“不是,小雷,我回来路上把你美汁源喝完了,我寻思嘴里还有点味儿呢。”
他笑得更大声更猖狂:“滚蛋!”
我知道,这是他说爱我的方式。 http://t.cn/AXfftX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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